謝韞捏著酒杯,低頭抿了口酒,只當聽不見。
「或者你跟我說姓什麼也行。」
謝韞仍然沒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謝環之看他這樣就氣不打一出來,也不知道他跟妙儀是怎麼生出一個樣混蛋兒子的,說不理人就不理人。
謝環之酒杯一擱,走了。
淨斂站在謝韞身後,瞅了一眼桑聲那邊,然後同謝韞道:「主子,方才屬下從那經過的時候,聽見桑大人派人去催好幾回桑姑娘過來呢。」
「屬下瞧那小太監來兩回了。」
他美美的想,以這兩人現在的關係,他說些這個也是他職責範圍之內吧。
但謝韞只是嗯了一聲,渾不在意道:「你沒發現自己最近廢話越來越多了嗎。」
淨斂閉上嘴,也不想理他了。
也恰是此時,陳坷同陸荔一同走過來,楊溫川正攙扶著他的手臂。
陳坷上了年紀,此刻面色發紅,多少有些不勝酒力,他同謝韞打了聲招呼,道:「敘白,我先回去了。」
陸荔也笑著道:「敘白,我們也走吧,這兒待著真沒意思。」
退席的人不多,縱觀整個斂芳殿,也沒幾個人走。
謝韞看向陸荔,忽而蹙了蹙眉,道:「你方才不是同戎晏在一起嗎?」
陸荔咦了一聲,道:「敘白你還偷偷看我呢,戎晏說他有事先回去了。」
陸荔又道:「怎麼了?」
「說起來,你上次為什麼叫明融搬來我身邊呀?」
明融還在席上,周邊有人同她搭話,她都面容冷淡,拒絕寫在臉上。
戎晏就是走了也無可厚非,證明不了什麼,席上一切如常。
只是隱一處怪異。
他昨日因忙了一天無暇顧及,到現在才想起。
北行宮同杞泱寺不同,宮內廂房,宮殿數量極廣,此次是惜薪司為了省事才未更改住所名冊。
而明融就算不是准太子妃,她也是明氏女,與皇后同族,她完全可以拒絕桑窈住一個地方,這亦不是什麼難事。
況且,她與戎晏有私情,與人同住本身就容易引人懷疑。
而且謝韞並不確定,桑窈是否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見過戎晏並且認出了他。
以那個笨蛋的拙劣演技,估計當場就得露餡。
謝韞看向淨斂,沉聲道:「你是什麼時候聽見桑印叫人傳話讓桑窈過來的?」
謝韞的語調聽起來有幾分冰冷,淨斂不敢耽擱,迅速道:「回公子,約莫大半個時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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