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小半刻鐘後,有人在外面扣了扣門。
桑窈連忙轉了身,多少有點後怕,她小聲道:「誰呀。」
「姑娘,是奴婢。」
一個清甜的女孩聲,是在北行宮這兒照顧她起居沐浴的宮女,她又繼續道:「奴婢被調在了您西側的偏房,您若是有什麼需要,您只管叫奴婢就好了。」
桑窈鬆了口氣,不由安下心來。
她原本自己住在這偏僻地方就有些害怕,這會有個小宮女陪她,她一直繃著的神經,多少緩和了一些。
她匆匆叫了水,然後在湢室簡單沐浴了一番。
等她赤身出浴時,目光下移,忽而瞧見自己的大腿好像紅了一塊。
她停住動作,低頭看了過去。
這紅的地方多少有幾分尷尬,在她的大腿的側方,再往後一點點就是臀,是一道橫向的紅痕。
有點像掐出來的。
除卻她的大腿,腰上好像也有一塊。
其實也算不上很嚴重,只是桑窈肌膚比較白,就顯得格外的明顯。
她一時想不起來是怎麼弄的,而且這痕跡瞧著像是新的。
可是她今天晚上也沒有受傷,頂多就是被那小太監追的時候,摔倒了一下,還被謝韞給接住了。
那時候他好像攬了下她的腰,難道是那時候弄的?
桑窈擦了擦身子,然後赤腳踩在地面上,身上隨意披了件衣裳,半躺在榻上。
她曲著腿,再次凝眸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紅痕,陷入了沉思。
腰上的尚且能解釋,腿上的是怎麼回事?
其實在她那充滿不可描述的夢裡,其實有個動作能解釋這個紅痕。
她好像有一會是跨坐在謝韞的腿上,那時謝韞的手就落在她的大腿上。
可那是夢啊。
桑窈腦袋頓頓的,隔了好一會,才突然湧出個不太確定的猜測。
……難道夢是真的?
不然她為什麼睡了一覺起來會嘴唇痛啊。
可這個念頭才起來,桑窈就忍不住雙頰發熱。
繼而思及謝韞那張八風不動的冷臉,她就覺得這實在太離譜了,好像她多想一瞬就是在玷污他。
相比之下,她此刻更願意相信不管是嘴唇還是這紅痕都是巧合罷了。
她睡了那麼久,誰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
可話雖如此,仍然有點怪異。
桑窈的手撫了下身上的痕跡,還是覺得費解。
要不明天去問問他?
但如果不是的話,豈不是太尷尬了,謝韞又要覺得她自作多情了。
桑窈如是想著,時辰已至後半夜,她原以為自己已經睡過一覺,想必不會再困了,可才躺在榻上沒一會,困意就來勢洶洶。
臨睡前,她都還在迷迷糊糊的思考,如果要問的話,應該怎麼去同謝韞開口才不顯得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