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韞仍不理他。
謝環之動之以情道:「我同你母親這兩年為了你的婚事沒少操心,我們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你若是喜歡誰,直言就好。」
謝韞將邸報翻過一頁。
謝環之繼續道:「……你可知你大嫂她又有身孕了。」
謝韞終於道:「煩請代我說一句恭喜。」
謝環之不搭理他,他嘆了口氣,轉而道:「你娘親身子本就不好,你別總是氣她。」
「雖然前段日子,擅自讓你跟李家小女兒見面,是我們做的不妥當,但你也該諒解我們。」
謝韞道:「說完了嗎?」
「父親,您今日是又閒下來了?」
又是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謝環之抿住唇,多少覺得這兒子已經沒救了。
正是此時,沈妙儀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在夏夜裡顯得格外脆弱,她輕咳了兩聲道:
「環之,怎麼還沒回來?」
「阿韞他若是不願意就算了,你我興許是這輩子沒什么子孫緣,不能強求的。」
謝韞不為所動。
外面沈妙儀的聲音顯得格外寂寥:「沒關係,等小庾誕下孩子後,我們多去看看吧。」
謝環之嘆了口氣,繼而站起身來,他行至門邊,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房內重歸寂靜。
淨斂大氣不敢出一口。
其實這樣的事很常見,每個月謝閣老和夫人都會變著法催一下,他家主子大多都是不予理睬,到如今也都習慣了這些說辭,
他偷偷瞥了眼謝韞,男人靜靜垂眸,眉眼之間滿是倦怠。
他默默的想。
習慣歸習慣,總是這樣,也多少是會累的。
片刻後,狼毫筆被擱在一旁,謝韞抬手擰了擰眉心。
淨斂適時遞了茶過去,房間寂靜,他猶疑了片刻,還是在謝韞接過茶盞時試探著開口:「公子,屬下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謝韞道:「閉嘴,謝謝。」
淨斂:「……」
他站在謝韞身後,一番猶豫後,還是斗膽道:「桑姑娘……」
他特地將話音頓了一下,見謝韞沒有出聲阻止,他才繼續帶著私心,試探著道:「屬下覺得您若是成親……或許可以考慮一番桑姑娘。」
淨斂對謝韞的了解遠超旁人,他能夠猜出謝韞一直不願成親的緣由。
除卻謝韞秉性冷清,喜獨處,對女人沒什麼興趣這幾點,其餘無非就是不願把婚姻同利益掛鉤,以及不喜內宅中的勾引算計這些事。
反正他總是被罵,也不差這一會了。
他偷偷瞅了一眼謝韞,繼續道:「桑姑娘家世清白,不屬士族,沒有錯綜複雜的背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