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一點都笑不出來。
他一想到當初桑窈嫁給他時,並不是那麼自願,就想把淨斂掛謝家大門掛兩天。
桑窈不想理他,只覺得這人是在安慰她,沒有吭聲。
她其實不想把自己的失落表現的太明顯,因為本來就已經夠丟人了。
謝韞肯定覺得她非常自作多情,這下誤會解除,好像如果她能做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就能讓自己顯得沒那麼丟人。
她很想真的這樣灑脫自然,什麼都不管。
可她還是很沒出息,想為自己辯駁,想欲蓋彌彰的說她沒有。
桑窈垮著臉,猶豫許久,還是自顧自的輕聲開口道:「……就那個東西,我撿到了認為是你寫的不是很正常嗎,你看了吧,它有好多是自述的形式。」
「我帶人去收拾那間房的時候撿到的,那時你才走,所以我才覺得是你寫的。」
她越說越覺得難過。
她在為自己正名,想要告訴謝韞,她其實沒有那麼自作多情,而是形式所迫,可是越說她越覺得自己當初很傻。
她就是在自作多情。
這個認知讓一股說不上來的情緒頃刻間包裹了她,
她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小女郎,不聰明,家勢差,性子也是中規中矩,以前根本沒有見過謝韞幾面。
就因為一個毫無根據的冊子,就去斷定向來不近女色的謝韞愛慕於她,這不是自作多情是什麼?
而且當初她有了謝韞喜歡她的這個念頭後,就先入為主的解讀了很多謝韞做法。
比如第那第一次,在千歲宴他遙遙落來的目光。
有了冊子,她才覺得那是在看她。
如今想想,真的很可笑。
謝韞當時,是怎麼看她的?
他一定偷偷笑過。
她聲音很低,繼續給自己找補:「後來宮宴上,你朝我這邊看,我才覺得你是在看我……」
她說不下去了。
又難過又丟人,還要拼命忍住眼淚。
真煩。
她別開臉,道:「算了,還好我今日拿出來了,否則我又要誤會你。」
謝韞的臉色未有丁點緩和,他同她道:「可那時我確實是在看你。」
桑窈低著頭,不信。
謝韞挑起桑窈的下巴,強迫著她看他,然後清晰道:「有什麼好不信的,我看你是一件什麼稀奇事嗎?你那天穿藕粉的衣裳,桑大人坐在你前面,我在你對面。」
「我一眼就看見了你,當時覺得對面那個藕粉衣裳的姑娘很可愛,就多看了兩眼。」
桑窈早就不記得自己那天穿什麼衣服了。
她覺得謝韞這話多半是在胡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