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窈從燃冬手裡接過木匣,道:「等我一下。」
她深呼一口氣,然後輕輕叩了叩門。
房門很快就被打開,是謝韞親自開的門。
他仍然一身黑衣,只是相比昨日的簡單樸素,今日好像要華麗些,前襟繡著金線,長袍垂地,革帶束著精瘦的腰,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帶著股內斂的威勢。
但還挺好看。
桑窈飛速移開目光,道:「謝大人……」
謝韞頷首,錯開一步,道:「進來說。」
桑窈走了進去,她直截了當的把手裡的木匣遞給謝韞,道:「謝大人,您的衣服在這裡。」
「他們浣衣時我特地囑咐了要小心為上,應當沒有損傷,大人您要不要檢查一遍。」
謝韞接過來,然後隨手把它放在桌上,道:「無事。」
昨天還一副極其看中的樣子,怎麼今天就無事了。
她沒有多問,只道:「那謝大人,我就先走了。」
謝韞道:「且慢。」
桑窈啊了一聲。
謝韞道:「因著姑娘要來,我特地叫他們從庫房調了此處精釀送來。」
不是吧,真的想跟她喝兩杯。
饒是對謝韞再信任,桑窈這會也不自覺警惕了起來,她後退兩步,道:「還是罷了。」
她委婉道:「不太合適吧,大人。」
謝韞道:「這樣啊。」
「我本想讓你順道帶些給桑大人,既然你覺得不合適,那我下次當面送吧。」
桑窈渾身一震,聞言立馬道:「……等等!」
「是要我送給我爹?」
謝韞嗯了一聲,詢問道:「你以為呢?」
桑窈有些心虛,她挪開目光,小聲道:「那…我等等吧。」
謝韞但笑不語,他伸手,道:「請坐。」
桑窈坐在了謝韞對面。
兩人相對不語,謝韞的目光毫不遮掩的落在桑窈身上,從坐下起,他的目光就沒移開過。
這麼多年,桑窈其實變化不大。
他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以前就沒注意她呢,她明明跟那群庸人格格不入。
桑窈一開始還很自在。
但謝韞的目光太明顯了,他盯了好久,桑窈不由自主的開始亂想,甚至開始擔心是不是自己的口脂塗歪了。
忍了半天,她抬眸道:「……大人,我臉上有什麼嗎?」
謝韞道:「沒有。」
桑窈哦了一聲。
兩人一片沉默,可謝韞還在看她。
桑窈心跳飛快,她實在忍不了了,又再次道:「謝大人,你…怎麼總是看我?」
她望著他,道:「是有什麼事嗎?」
謝韞避而不答道:「傷好些了嗎?」
桑窈握了下手掌,她那根本稱不上是傷,她點頭道:「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