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改變，是唐青亦帶來的。
唐青亦任女孩趴了會，她摸了摸女孩的發。
兩人靜靜地在玄關擁抱，最後互相蹭了蹭鼻尖，手牽手進客廳收拾房間。
揭掉沙發與床鋪上的塑料紙，將壓縮袋中的新床單取出鋪好。
棠糖去陽台，照看那些可憐的植株。
唐青亦則把兩人的行李整理出來。
整整齊齊摺疊的衣物下凸起一個小包。
唐青亦伸手將衣物展開——
是一隻小布袋。
布袋裡包了兩千元紅鈔和一張紙條。
【小唐收】
棠奶奶的字跡，與之相伴的是一段手寫。
這位老太太，在為自己將孫女託付給一個孩子感到羞愧與難堪。
對於兩人的相識，她感激、慶幸，又自責。
唐青亦簡單地看了看。
她不太能理解棠奶奶對她的內疚與抱歉。
她知道，在遇見棠糖之前，她的生活是什麼樣的。
那短暫的二十年，貧乏、枯燥、冷清、渾渾噩噩。
感官是麻木的。
她像是墮入海底，所有的感知都被水體封存。
同居人的存在，讓她第一次「看」到了除了自己之外的其他人。
而棠糖……棠糖教會她如何把一個人填進心臟。
沒有唐青亦的棠糖，在大學階段依然會成長得自信明亮。
沒有棠糖的唐青亦……只會期待在車輪下獲得解脫，期待變成一堆碎肉。
唐青亦比任何人可以想像的……更加需要棠糖的陪伴。
「唐青亦——」女孩在廚房喚她，「我們晚上吃麵好不好？」
棠糖繫上了圍裙，她的手指扒在門框，探了一個腦袋出來，眼睛眨得很漂亮。
睫毛還有些濕。
唐青亦將紙條攥進掌心，隨意地遮掩布包。
「好。」她應。
唐青亦偶爾也會好奇，好奇自己對女孩的情感。
洶湧的、激盪的，也是安靜的、溫和的。
給不出具體定義。
這些心情，在同居人面前蟄伏，又在重新遇見女孩時顯出端倪。
或許有些操之過急。
但棠糖給的反饋太好。
她利用棠糖的感激，利用女孩的崇拜，利用女孩的無法抗拒……
——唐青亦的沉迷，變得理所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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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是一個分水嶺，忙碌程度與課業的難易程度都上了一個新的階段。
隔年一月的學業水平考試無疑成了懸頂之劍，學生們日日提心弔膽。三門主課為之讓步，連晚自習都排滿了小學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