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前脚刚追出病房,后脚老太太就在丁舒桐的帮助下坐进轮椅,望着门口感慨:“这冯医生人不错。”
“我那天悄悄问了一嘴,人还单着呢,北京本地人不说,父母都是医生,祖上还曾出过宫廷御医,也算是医学世家。无论是家庭还是自身条件,跟汤圆儿都挺般配。”
“他俩要是互相看对眼真是皆大欢喜。”
许默本来准备陪夏竹一起去见冯珂,打算当面跟他说声谢谢,结果听到老太太开尊口,许默不自觉地慢下脚步。
落到最后一句,许默已经歇了心思。
他缄口不言地阖上病房门,侧身茕茕独立在幽静深长的走廊,视线落在几步之遥的医生办公室,脸上情绪不明。
病房内丁舒桐还在跟老太太细谈这提议,似在思考这两个人到底合不合适。
聊到最后,丁舒桐提前给老太太打预防针:“她的事儿她自己能做主。您就别操这个心了。”
“姐夫最近在忙一个大案子,估计一年半载结束不了。您出了院跟我住段时间?”
老太太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 “什么案子?”
丁舒桐含糊解释: “一桩经济案,牵扯的人太多,姐夫也焦头烂额着呢。您就别关心这些了,顾好自己的身体就是帮大忙了。”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味道太刺鼻,许默胸腔闷得慌,没听两句就折身去楼道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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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竹跟冯珂聊完出来,病房里早没有许默的踪影。
丁舒桐招呼夏竹去找人,中途还不忘给夏竹使眼色,好似在说“赶紧去看看你的小竹马哪儿去了,别走丢了”。
夏竹无奈地扯了下嘴角,钻出病房到处找人。
15层楼找了个遍都没发现人,结果在消防通道找到许默。
她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侧着身子扎进那道门,没走两步,一抬头就见许默立在转角的窗户下,指间捏着一根烟,没点燃。
楼道昏暗,他藏于光影处,身材被窗口斜照进来的光线切割成黄金比例,优势尽显。
背光而站,脸部阴沉得看不清情绪,他的眼睛却漆亮有神,略带诧异盯着凭空冒出的她。
夏竹看到人,骤然感觉心里缺失的那块被填满了,她上前两步,满腔疑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默抬抬眼,神色闪过一丝恍惚,“出来透透气。”
夏竹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索性丁舒桐见她久久未返,打了个电话过来催促她。
夏竹紧绷的心弦立马松了半拍,眉梢也染了半分轻快。
接通电话,夏竹低声交代:“找到人了,我们马上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