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夏竹第二天睡醒,下意识捞手机看时间才发现电量即将耗尽,而那通电话已经打了足足三百多分钟。
没挂?
夏竹本来还浑浑噩噩,看到这通没挂断的电话立马清醒过来。
许默似乎猜到她睡醒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醒了?”
夏竹爬起床,盘腿坐在床头,抓了两把凌乱的头发,疑惑道:“你怎么没挂?”
许默轻笑,跟她开玩笑:“怕你睡醒了找不到人,又埋怨我不关心你?”
夏竹:“……”
她是那么不礼貌的人吗?
没等夏竹回应,许默叹一口气,说:“手机没电了,挂了吧。我马上有个会要开。”
“好吧,拜拜。”
“拜拜。”
夏竹撇撇嘴,怅然若失地挂断电话。
结束通话,夏竹看着那通长达几百分钟的通话记录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她截图保存下来,单独存进一个相册。
有些不起眼的瞬间、细节,还是值得被记住的。
第48章
十一月的敦煌早晚冷得人崩溃, 夏竹在饥寒交迫的情况下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她跟群演、剧组工作人员一样,披着一件厚重的军大衣,里头穿着薄款羽绒服, 迎着凛冽的寒风、浑浊的风沙, 天天混在组里忙活。
江逢就没把她当人看, 全程把她当牲口使唤, 不是去B组帮忙盯镜头, 就是跟入不了戏的演员讲戏,有时候崩溃得她都想自己扮上妆自己上了。
最气人的一次是一个挺重要的角拍一段哭戏, 拍不好不说,哭得假兮兮的,一看就没有说服力,偏偏这女演员很注意形象,剧本写的是角色被人折磨得灰头土脸,穿着朴素脏兮兮的麻衣, 满身伤痕地在泥潭里打滚挣扎,这个女演员却不想脏衣服、脏脸, 非说这样也能拍。
夏竹刚开始还能跟她认真讲戏, 讲角色为什么要这样, 讲后面剧情的反差感, 结果女演员死活不听,夏竹气得差点骂人。
她把剧本翻到那页,迟迟没有进度。
十几个工作员围着耍大牌的女演员, 各个面上都带着无奈, 却因为种种原因, 没法说明。
夏竹后来才知道这女演员也是资方塞进来的,据说攀上的业内某大牌导演。
当时江逢在拍南舒的戏份, 听见动静丢下对讲机走过来,问了一圈现场情况,江逢恨铁不成钢地看一眼夏竹,对着装死的女演员破口大骂,最后来一句:“能演演,不能演给我滚。”
那女演员当场被吓哭,结果后面一条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