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聲線嘶啞,終是意亂情迷,「阿月比那傅嘉魚,不知好上多少倍。」
正是這一句,不知好上多少倍。
讓傅嘉魚臉色慘白,眼眶一酸,苦澀的淚水滾滾而落。
是啊,在李祐心裡,她永遠比不上女主江畔月光風霽月。
可光風霽月如他們,不也在書房這樣神聖的地方,做那種齷齪的事麼,他們又比她這商女高尚在哪兒呢?
在場所有女眷都驚呆了。
宋氏更是猶如晴天霹靂一般呆怔在原地,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崔老太君站在最前頭,書房裡是什麼情形,她看得最清楚,一想到身邊的小姑娘正是那位世子口中不如通房的未婚妻,便抬手捂住小丫頭的雙眸,臉上浮起一抹怒意,「真是有傷風化!大家還不快出去!」
這一聲矍鑠洪亮的怒吼,才讓宋氏如夢驚醒,她已顧不得體面,白著臉怒道,「真是造孽!來人!還不快去將那賊婦給我捆起來!」
幾個僕婦手忙腳亂的沖了進去。
說完宋氏又回頭對眾女眷們想解釋什麼,張了張口。
看著那一張張輕蔑嘲諷的臉,恁是哽了許久,抱歉的話才說出口。
國公府鬧出這種醜事,大家也不好再留下來看熱鬧。
不過,只要過了今日,國公府的醜聞一夜之間便能傳遍整個東京城。
世間總不乏看笑話的人,只是可憐了傅家那位少失恃怙的小娘子,眼看就要嫁人了,偏在這時候未婚夫與別的女子在書房偷情,還是在冠禮上被這麼多人發現,這事兒放任何門戶里都會被狠狠戳上脊梁骨!
男子還好,不過是多了個風流多情的名聲,將那女子開了臉收在房裡做個妾侍也就罷了。
可傅小娘子呢?
人還未過門,就被別的女子捷足先登。
就算日後做了國公府的主母,今日之辱,也會伴隨她一輩子,去哪兒都抬不起頭。
大家嘆了口氣,都心疼起這位小娘子來。
然而,不等大家從皎玉堂撤離。
傅嘉魚卻輕輕放開崔老太君的手,瘦弱單薄的身子從人群里站出來,走到中央,淡淡的看著從書房內衣衫凌亂著被捆出來的江畔月,一雙眼驀的通紅。
紛紛揚揚的風雪裡,她小臉發白,帶著哭腔,揚聲道,「李祐負我,還請諸位夫人作證。今日,我傅嘉魚要與衛國公府世子李祐退婚!」
退婚?
眾人又是大驚,剛拔起的步子,又放了下來。
莫說宋氏氣得渾身發抖,便是剛整理好衣冠從書房走出來的李祐,亦皺起了眉頭。
他冰冷的視線看向立在庭中的傅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