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就鬧成了這樣?大嫂,昭昭年歲小,還不懂事,你先讓她鬆綁吧。她身嬌體弱的,身子還沒好全呢,更何況,今日也不是她——」剩下的話,王氏沒敢繼續說。
李祐的錯,何苦怪在小姑娘身上,她們也不過是欺負昭昭沒有親人可以儀仗罷了。
宋氏走進來,往主位上一坐,遞給李晚寧一個眼色,眼神似笑非笑,「弟妹放心,我是她母親,怎麼會捨得罰昭昭。」
王氏不再勸說什麼,嘆口氣,安靜的坐在下首。
李晚寧和李晚煙二人便一左一右解開了傅嘉魚手上的繩子,她肌膚細膩水嫩,現下手上多了好幾道紫紅色的痕跡。
李晚寧也知自己心急了些,下手太重,柔聲道,「昭昭,娘也是氣極了才會這樣對你,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來人吶,去取藥膏來。」
有人領命出去,大門又被關上。
屋子裡光線很暗,每個人臉上都神色不明。
李祐身披大氅,慵懶的坐在宋氏身側,輪廓分明的俊臉隱在昏暗中,似一頭蟄伏在暗處的野獸,眸光晦暗,不偏不倚的落在她身上。
傅嘉魚身子瑟縮了一下,抬眸,看向李晚寧和煦溫柔的笑臉,嘴角微抿,眼底露出疏離。
對他們,她其實沒有話好說,所有該說的話,在皎玉堂都已經說完了。
她安靜伶仃的站在遠處,小手緊緊攥在一起。
宋氏扯了個笑臉,緩緩道,「昭昭,母親往日裡都教了你些什麼?你可還記得?咱們生在大族裡的女子皆要以學習女戒女德為榮,身為女子,最重要的便是三從四德。你父母已亡,沒人教你,我便將你放在膝下日日教導,難道你還不明白,祐兒是你的夫君,他便是你的天?」
傅嘉魚咬住下唇,一副逆來順受模樣。
她只要緊張害怕恐懼的時候,都會這般咬唇,宋氏覺得自己的威懾極有效果,又語重心長道,「我們兩家的婚事是我與你娘親在你還未出生前便指腹為婚的,你娘對你沒有別的期待,只求你能在國公府安安穩穩榮華富貴的過上一生,難道你連你娘親的遺願都要違背麼?這麼多年,我教你寵你疼你,也算是你半個親娘,國公府上上下下都將昭昭你當做嫡親的小姐對待,昭昭,你怎麼能如此對待母親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當眾提出退婚,這讓我國公府顏面何存呢?讓你未來夫君日後如何面對外人?讓你的這些姐姐妹妹們以後如何順遂嫁人?」
她們拿出娘親為自己的錯辯駁,又以親情捆綁,傅嘉魚只覺得諷刺,雙眸泛著淚花。
宋氏見她仍舊一言不發,也知她性子軟糯,不敢與她對峙,心中得意。
她裝作大度,嘆口氣道,「昭昭,今日之事,母親會想辦法去向外人解釋。這些日子你與祐兒鬧脾氣,母親也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做沒看見,只是,你們再如何胡鬧,萬萬不可拿婚事來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