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卻不再糾纏於此,「藥快涼了,你今日一天沒吃飯,餓不餓?」
傅嘉魚抿抿乾燥的唇,肚子正好沒骨氣的叫了起來。
咕嚕咕嚕,在這靜謐又窄小的屋子裡,格外清晰響亮。
男人微勾嘴角,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寵溺,「看來餓了,起來吧。」
傅嘉魚羞赧的紅了臉,潮熱的臉頰不知是病的,還是羞的,「餓還是餓的。」
見她要起身下床,燕珩背過身子,只留給她一個寬闊瘦削的後背。
傅嘉魚緊繃的小臉微微一松,心口提著的那股緊張戒備也漸漸鬆懈了下來。
徐公子雖然生得不怎麼樣,但一舉一動,卻是君子風範,他的端正守禮,讓她不免對他多了些好感。
她徑直取下掛在衣架上的狐裘,裹在身上,看一眼他身上不比她單薄的大氅,拖著疲憊的身軀,圓滾滾的坐到桌邊。
徐公子就坐在她對面,身上那麼重的傷,卻坐得端正挺拔,猶如勁松。
傅嘉魚心疼的看他一眼,端起藥碗小口喝完,又看向那碗溫熱的粥。
天色這麼晚,想是他讓人為她準備的。
難為他拖著一身病骨,一直守在她身旁。
這麼多年,她養尊處優的在國公府里做名門貴女,可說白了,也只是國公府里一條聽話的狗,被宋氏和李祐他們束縛掌控得沒有了自我,他們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從未真正尊重過她,愛護過她,疼寵過她。
可今時今日,她卻在這半夜裡的一碗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熱粥里,看到了一個外人對她真正的關心。
她鼻子一酸,眼神驀的泛起一片霧氣,感動得差點兒失了分寸。
第35章 當做妹妹
小姑娘哭起來軟乎乎的模樣像個孩子,稚氣未脫的臉頰,還帶著肉乎乎的小奶膘,一雙被淚水洗刷過的澄澈杏眸,濕漉漉的仿佛溫馴的鹿,漂亮得有些過分。
燕珩看不得她哭,眉心微攏,將粥碗推到她面前,「怎麼突然哭了?」
傅嘉魚斟酌了好一會兒才苦笑著開口,「今日之事,昭昭要謝謝徐公子。」
燕珩亦將藥碗端起來,揚脖飲盡,又笑了笑,「謝我做什麼。」
說起來,倒是他要謝謝她才是。
那麼嬌弱的一個人,勇敢的在安王面前為他說話,光是這份勇氣,這丫頭便非同一般。
傅嘉魚自己也說不上來,她其實是一個很笨拙呆傻的人,知道自己只是話本中的一個悲情炮灰後,她花費了好幾日才想到這麼一個笨辦法,去與國公府做抗爭,去離開李祐,去放下自己那段不值錢的愛情。
今日場面混亂,那麼多人堵在國公府門口,安王殿下出現在她身前時,她連自己怎麼死都想到了。
可她沒死,她活了下來,還平安來到了甜水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