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世界都黑了下來,唯有徐公子身前是亮堂的,光暈在他腳邊灑落,就似一幅畫。
「跟我來。」燕珩嘴唇蒼白的折身回來,昏黃的燭光從燈籠里透出來,映照得他那張臉格外醜陋,卻十分,他似乎擔心她害怕,又安慰了一句,「別怕,有我在,這裡不敢有人欺負你。」
「多謝徐公子。」
傅嘉魚嘴角微抿出個淺笑,他這樣的文弱病書生,若真遇到歹人,只怕她還得想法子保護他。
不過他說話向來有種穩定人心的力量。
她稍作遲疑,便拉著月落跟了上去。
不知為何,有他在,她戰戰兢兢的心神安定了許多。
街道狹窄,到處都是泥水坑。
傅嘉魚走得小心翼翼,走在前頭的男人時不時回過身來等著,知道男女授受不親,也並未強迫與她有什麼接觸,就連偶爾搭一下手,他的袖子也將手遮得嚴嚴實實。
月落這時候感覺出徐公子的好來了,至少和衛國公府那群公子少爺比起來,徐公子除了長得醜身體弱以外,還算個正常人。
她在心底默默給徐公子記了一分,以至於她現在看著他那張臉,也不覺得十分厭惡。
……
到了徐家小院,夜色濃黑如墨。
傅嘉魚身上差不多濕透了,披風沾了雨雪,厚重的掛在身上。
徐家門前掛著一盞燈。
疏星守在門口急切的盼著,見一行人平安回來,高興的舉著傘衝出來,「姑娘,可讓奴婢擔心壞了!呀!這是怎麼了?」
傅嘉魚抹了一把臉頰上的黑泥,笑道,「沒事兒,就是路上雪多,不小心摔了一跤,先進屋去吧。」
疏星疑惑的打量了幾人一眼,又趕忙進去。
這個院子確實不大,但也留出了一個單獨的淨房。
往日裡,濯纓閣上上下下有八九個人伺候,像燒熱水這樣的事兒還輪不到疏星與月落來做,只是如今不同了,徐家日子比不得國公府。
好在兩個丫頭還算吃苦耐勞,也沒有怨言。
剛進院子,月落抬頭看了看天色,笑道,「姑娘先去屋裡暖和暖和,奴婢去準備一鍋熱湯。」
疏星舉了舉小手,「那奴婢去燒熱水沐浴。」
傅嘉魚還算適應,「去吧。」
疏星與月落去忙碌著燒熱水,煮薑湯,準備讓傅嘉魚沐浴更衣,好好泡個澡,又想著如今院中還有個姑爺,自然也不能讓姑爺落下,因而什麼都要準備雙份的,兩人嘰嘰咕咕私語著往後院兒走去。
「啊?月落姐姐,真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