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屋裡響動,月落推門進來,吹滅了屋裡那盞點了一夜的油燈,臉上洋溢著喜氣,「姑娘可算醒了,昨夜睡得可好?」
傅嘉魚點點頭,「極好。」
月落扶她起身,笑道,「姑娘快起來梳洗,吳掌事一大早人便到了,現下正在堂中與徐公子說話。」
傅嘉魚眸光微亮,難怪她剛剛便聽見徐公子清潤的嗓音時不時傳來。
她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月落姐姐,快替我更衣。」
月落忙道,「好好好,姑娘莫急,吳掌事是專程來的,說了今日不忙旁事,只來見姑娘。」
傅嘉魚不好意思讓人等,更衣完,簡單梳了個髮髻,便出了房門來到堂屋。
這間不大的堂屋是從書房辟出來的,專門用來接待客人使用。
傅嘉魚剛提起裙子踏進堂內,便見吳青柏還是昨日那身藍色錦袍,玉帶束腰,端正的坐在椅子上,身側是厚厚一疊帳冊。
另一旁,坐著身披大氅灰布麻衣的徐公子。
他淡淡看來,眼神沉靜,周身氣度竟比吳伯伯還要穩重大氣幾分。
一瞧見他,便想起那個無端春夢,傅嘉魚耳根子微微一熱,不敢多看,只略略問了聲好,便轉身跟吳伯伯打招呼。
吳青柏起身,對著小姑娘拱手行了個禮。
傅嘉魚握住男人雙臂,鄭重將他扶起來,清澈的眸子滿是不解,「吳伯伯為何對昭昭行如此大禮?」
吳青柏俊臉帶笑,沉聲道,「昨日吳青柏幸不辱命,已將承恩侯府旁的溯洄園全部搬到了長寧街謝宅。」
傅嘉魚心神一動,一種說不出來的激動在心底蕩漾著,「娘親喜歡的那座太湖石雕的雪獅子也搬走了麼?」
吳青柏朗聲笑道,「那是自然,非但那隻石獅子,就是姑爺當年在院中親手書寫的那副石碑,我也讓人挖走了。至於那園中的什麼花花草草,珍貴樹木,還有一些不值得稱道的鵝卵石,伯伯也一個也沒留下。今日天剛亮,我索性讓人將那外牆也給拆了,就讓承恩侯府光禿禿的露出來,現在不少人都在看那侯府的笑話。」
說到此處,吳青柏眉目蘇展,笑得很是痛快。
傅嘉魚在他身邊的椅子上坐下,唇角亦跟著翹起,「還是吳伯伯有手段。」
吳青柏揚眉吐氣道,「小主子是沒看見,傅老夫人聞訊前來的那張老臉有多難看,哈哈哈哈,她差點兒沒被氣暈過去!傅家人讓我住手,我告訴她們,若想讓我停手,便需得來傅家所有人來小主子跟前求原諒,誰想她們又開始端起侯爵架子來,既看不上我們商戶,又想要我們謝氏的東西,想都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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