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一會兒,有人在門外敲了敲。
他斂了長眸,讓人進來。
來人沖他恭謹的行了個禮,「殿下。」
燕珩看了他一眼,便道,「傅家二公子傅雙笙,找個機會,廢了他的手。」
來人沉默寡言,聞言有些意外,卻還是聽話的拱了拱手,沒多問,「是。」
待所有人都離開茶樓後,燕珩才安靜的坐在丹墀上。
雅間內孤寂淒冷,炭火熄滅了下去,寒意從窗欞間滲進來。
浮光籠罩在男人清雋立體的面龐上,五官無一處不精緻,只是那抹脆弱的病容,讓他看起來,仿佛高山神祇墜落了凡塵。
男人握拳抵住薄唇,輕咳了一會兒,腦海里浮現起傅雙笙攥著傅嘉魚纖細手腕兒的一幕,眸子危險的眯了眯。
兄長說得對,他得護著她,不能再讓她受欺負。
……
而此時此刻的另一邊。
張娘子說的那家鋪子名叫迎春閣。
新開的鋪子,掌柜為了噱頭,故意放出了一個彩頭。
若有人能一日在店內花上千金,便能得到迎春閣的鎮店之寶,一幅前朝聖手張龜的《高士圖》。
這幅真跡在市面上失傳已久,不少京中權貴都在四處求尋真跡。
沒想到這幅畫會出現在一個新開的脂粉鋪子裡。
自然引來了不少才子佳人圍觀。
傅嘉魚甫一進鋪子,便看見了幾張熟悉的老面孔。
李晚寧和李晚煙姐妹兩個手挽手在櫃檯上看首飾,旁邊還站著幾個叫不出名字的大家閨秀,只是在李祐的冠禮上,她都見過。
她皺了皺眉,幾乎是下意識想離開。
沒想到,張娘子直接拉住了她,搖搖頭,「東京說大不大,傅姑娘躲得過一時,躲不過一世。」
傅嘉魚嘴角微抿,腳步停了下來,張娘子說得對。
難道她便要一輩子躲著李氏姐妹不成?
她又做錯了什麼?憑什麼是她躲著?
想到這些,她捏了捏手心,重新挺直脊背,踏進鋪子裡。
一進去,所有目光便朝她看來。
她近日「風頭盡出」,傳言中她被國公府「驅趕」,成了公府世子不要的棄婦,每家每戶都在等著看她笑話。
李晚寧與李晚煙兩人更是皮笑肉不笑地將視線落在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