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以為傅嘉魚是一條聽話的狗,跑得再遠,也不會忘了主人,二弟覺得傅嘉魚愛他愛得不可自拔,因而至今都不肯低頭去向她認錯。
只是這麼多天過去了,傅嘉魚一句回頭的話都沒有,再這麼下去……事情恐怕會朝著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更何況,還有她那個成了婚的丑夫,說起來也是個麻煩。
她擰緊了手心的帕子,秀眉緊蹙的思索了半天。
不管怎麼樣,她也應該去找江氏一趟。
衛國公府的馬車從迎春閣離開後,李晚寧將李晚煙送回府中,又讓人套了輛低調的烏蓬馬車,轉而去了一趟春風巷。
春風巷就在衛國公府隔壁不遠,只隔著兩條街。
自從李祐將人從詔獄救了出來,李晚寧也常到春風巷小坐,因而對這裡很熟悉。
她戴著兜帽,攏著披風從馬車下來,一進院子,端著水盆的玉人便翹起嘴角,急急迎上來,笑道,「大姑娘怎麼有空過來了?」
玉人是跟著江畔月的老人,還用李晚寧閨中時候的名號喚她。
李晚寧也沒生氣,提著裙擺走到廊下,擔憂的往裡看了一眼,「你們家姑娘的病怎麼樣了?」
玉人搖搖頭,垂了垂眸子,「不太好,還是老樣子,喝了藥也不管用,偏生我們姑娘最不愛喝藥,要是世子能過來就好了,姑娘總會聽世子的。」
李晚寧心頭煩躁更多了幾分,按了按她的小手,吩咐她只管去忙自己的,「我自己進去就好,你一會兒再來。」
玉人心知姐妹兩個怕是有體己話要說,懂事道,「是。」
進了那間不算寬敞的臥房,李晚寧才發現窗戶緊閉著,房間裡只透著幾絲黯淡的光線,轉過那道用來分割房屋的美人春睡大屏風,便進了內室。
內室里瀰漫著一股厚重的中藥味兒,重重簾幔低垂,繡著纏枝蓮花的茜紗帳隨風微微飄蕩,映出臥在紗帳之中的一道纖弱身影。
那身影裊娜嫵媚,時不時傳出幾聲讓人心疼的咳嗽。
李晚寧在屏風旁站了一會兒,聽裡頭人咳得狠了,忙走進去,打開帳子,將床上咳紅了臉的女子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前,無奈道,「你說說你,怎麼也不開個窗戶?你這樣將自己捂起來,身子只會越來越差。」
江畔月目光呆滯了一瞬,美眸輕抬,看見來人是李晚寧,虛弱的笑了笑,「阿寧,你怎麼來了?」
李晚寧嘆道,「自從上次冠禮後,我也有好幾日沒來看你了,聽二弟說你又受了風寒,身子骨不好,我這才得了空閒過來瞧瞧。」
想起那日難堪的場景,江畔月臉色一陣僵硬,心頭一激動,便又劇烈的咳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