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他看淡了生死,在墨城被囚禁那段時日,就算過得生不如死,也從未怕過什麼。
唯有今日,看見她眼角那滴淚,他也開始懼怕起死亡來。
心似堅冰,一夕融化。
有了軟肋,便也有了顧忌。
傅嘉魚不知他心中複雜的愁緒,將下巴滿足的靠在他肩頭,紅著臉軟軟道,「夫君,我不會讓你死,我一定會為你找到麒麟子的。」
燕珩心弦微動,只恨不能將懷裡一腔赤誠的小姑娘揉進自己的骨血里,鄭重承諾,「好,我不會死。」
傅嘉魚一顆躁亂的心,定了下來。
她其實,也有她的打算。
……
這日夜裡,傅嘉魚將契書當著徐玄凌的面扔進了火盆。
看著契書化為灰燼,她眼裡泛起一陣狡黠笑意,回身牽住男人溫涼的大手,「夫君,我先去沐浴,一會兒就回來,你看會兒書等我。」
男人寵溺的點點頭,看著小姑娘在月落的服侍下進了淨房。
他捂著心口的位置咳了一會兒,見莫雨與疏星鬼鬼祟祟的進來,撤了房內的羅漢床。
男人無奈,坐在椅上,慢條斯理飲茶,卻也沒有阻止。
沒一會兒,傅嘉魚沐浴回來,臉上被熱氣蒸得熏紅,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藕荷色中衣。
同色的腰帶將她纖細的腰肢勒得婀娜多姿,長裙飄逸,長髮及腰,越發襯得她肌膚如玉。
「我洗完了,夫君,你要不要也去沐浴?」
「嗯。」
「要不要我來幫你——」
「不用,你就在此處等我。」
「好……」
她害羞的看了他一眼,大抵是難為情,轉身坐到了銅鏡前。
燕珩假意沒懂她什麼意思,起身去了淨房。
屋中便只剩下傅嘉魚與月落主僕二人。
月落將干帕子取過來替她絞乾頭髮,其實她並不贊同小主子的決定,可傅嘉魚卻覺得現在正是時候,「月落姐姐,我與他成婚這麼久,一直不同房成什麼樣子,若被國公府的人知道了,豈不笑掉大牙?」
月落一聽,覺得不對勁兒,「姑娘難道是為了與世子賭氣,才這般決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