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不少人都在賭,賭傅小娘子什麼時候會回頭。
可今日看來,她非但沒有回頭的意思,反而與那位丑夫,感情甚篤?
難道他們是裝的,想故意惹起李世子注意?
堂內眾人猜測紛紛,又見李祐臉色難看,俊臉上寫滿了冷意,乾脆看起熱鬧來。
傅嘉魚卻半點兒也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她鄭重其事的向崔老太君介紹起自己的夫君,軟糯道,「夫君在甜水巷做夫子,教書育人,獎掖後進,上次真是多虧了老太君的金瘡藥,夫君的傷才能好得這麼快。老太君,今日來,他也為您送了一份賀禮,不知您喜不喜歡。」
崔老太君上下觀徐玄凌走姿做派,言語談吐,不像個上不得台面的窮書生。
他雖長得醜陋不堪,可那雙精緻無雙的桃花眼,卻讓她有一種熟悉的錯覺……恍惚間好像見到了當年風華絕代的徐皇后,還有總是跟在皇后身後手執一柄漆黑長槍的漂亮小太子。
她愣了愣,忍不住多看了燕珩一眼,感慨的嘆了口氣,慈愛的笑道,「好好好,這後生我看著倒是很不錯,會讀書,能教人。」
聽說他也讀書,便又問,「孩子,你今歲也參加春闈?」
燕珩進退有度的行了個禮,將一疊糕點從袖中取出來,遞到老夫人面前,溫和一笑,「回老太君,要的。這是定勝糕,我與昭昭今日親手做的,我們夫妻二人在此祝老太君福壽連綿,長命百歲。」
傅嘉魚笑道,「老太君,你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眾人見他手中只提了疊寒酸的糕點,有些想笑。
崔家是什麼地方,這麼點糕點就敢提著來?
不會當真是窮小子上門來打秋風的罷?
把崔家當什麼地方了?
傅小娘子嫁得丑也就罷了,怎麼夫家還這麼又窮又蠢啊!
李晚寧微微一笑,眼底多了幾分嘲諷,李晚煙更是差點兒笑出聲。
宋氏倒是不動聲色的端坐著,一臉無奈的瞧著傅嘉魚,做出一副慈母寵溺女兒的模樣來。
然而,李祐聽見那句「我與昭昭」,眉心越皺越緊,心口煩躁得好似燃了一抹火星子。
他皺著眉往堂上看去,那對男女,只看身形,般配得好似金童玉女。
從前那個只會為了他哭為他笑的少女,如今卻笑著站在另一個男人身邊。
他心頭有些不悅,眯了眯冰冷的眸子,臉色一寸寸陰沉下去。
就在大家等著看傅嘉魚夫妻笑話時,崔老太君卻顫巍巍的接過男人手裡的定勝糕,眼眶突然泛紅道,「好,好啊,我已經好多年沒吃過定勝糕了。」
眾人一愣。
又見老太君當真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口,剛吃進去,慈愛的雙眼便亮了亮,「這是徐州口味的?!這味道……」
燕珩垂眸,淡道,「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