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話說到一半,便被馬車外莫雨高亢的聲音打斷。
「公子,少夫人,到宋神醫家了!」
烏雲遮蔽圓月,夜色濃黑,四周萬籟俱寂。
甜水巷後頭是一片低矮的破舊老房子,宋神醫便住在徐家小院背後不遠處。
原來已經從長安大街回到甜水巷了啊……
傅嘉魚臉頰滾燙,她還以為就與徐公子親了一小會兒,沒想到竟然這麼久,難怪她周身提不起半點兒力氣,嘴唇也隱隱作疼。
她尚不知自己這副嘴唇紅腫目色迷離的凌亂模樣,有多誘人犯罪。
燕珩只往她臉上看了一眼,便眯了眯眸子,大手揉了揉她臉上嬌軟的細肉,輕笑,「昭昭,我抱你下去。」
男人聲線帶著幾分性感的嘶啞,那張薄唇亦瀲灩多情。
傅嘉魚不敢看他,小臉更紅,「沒事,我自己能走的。」
燕珩長臂圈住她柔軟的腰肢,意味深長道,「別讓他們看出什麼來。」
聽到這話,她才面紅耳赤的遂了他的意,抬手勾住他的脖頸,身子窩進他懷裡。
長這麼大,她很少這樣被人親熱的抱著。
李祐恪守禮教,宋氏會嚴格的教她什麼是尊卑有序,讓她從不敢與長輩們太過親近,至於對兄弟姐妹們撒嬌,更不可能。
可如今,她被徐公子抱在懷中,就好像回到了年幼時父母還在的時候。
那時的她可以肆意撒嬌,從母親懷裡滾到父親懷裡,也沒有人會嚴厲的責怪她不懂規矩。
不像後來,她住進國公府。
李祐對她疏離冷漠,宋氏總是喜怒難辨,用那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她,看得她日漸心生惶恐。
她不知道她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為了討好她,總會下意識去揣摩她的心思,每每聽到她需要什麼東西,她就會鬆口氣,巴巴的讓吳伯伯從外面搜羅了送進來,看到她臉上露出蘇展的笑,她才會有那麼一點可憐巴巴的時間,小心翼翼的依偎到她身邊,卑微的喚她一聲「母親」。
她總是不愛答,笑得高深莫測,言辭之間,各種隱晦的告訴她商女高攀入士族,是她給她的天大的福分,讓她一定要珍惜。
又說李祐天縱奇才,文武雙全,少年華美,將來考了科舉,入了仕途,前途無量。
東京不少門戶都想將女兒嫁進來,她是為了她,才推了別家的好意。
那時,她只是一隻被困在華美牢籠里的一隻雀鳥,終日惶惶不安,憂思過度,一直以為是自己做得還不夠好,才會讓宋氏對她不夠親近。
現在想來,旁人隨意能給的溫暖,宋氏與李祐卻不屑給她,不過是因為她真的……太下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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