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皇后的身後名,被燕氏皇族污衊迫害,徐家被人覆滅,但凡有心之人,都明白誰才是那個忘恩負義,不知廉恥之人!
只是那人高坐於廟堂,九五之尊,封人先封口罷了。
有些事他不說,不代表他不知道。
聽他這語氣,傅嘉魚莞爾一笑,也憶起自己曾經是被一個跳窗而入的漂亮小哥哥嚇得一直哭。
宋氏最會哄她,拿捏孩子自有她一套手段。
她一個奶娃娃能懂什麼,摟著她的脖子,被她哄得五迷三道的,還差點兒將吳伯伯也當做偷孩子的壞人。
「既然吳伯伯也覺得不錯,那日後很多事還要勞煩吳伯伯幫襯我一些。我年紀小,很多事也不通,但我會學得很快。不過,吳伯伯不用擔心,我既然做出支持廢太子的決定,便不會將謝家置於危險境地,吳伯伯若相信我,我會帶著謝氏,走向更耀眼的繁榮。」
她是看了話本的人,占儘先機。
知道燕珩定能奪回太子之位,因而心中沒有任何猶豫和擔心。
但吳伯伯不同,他如今撐著整個謝家,要為謝家考慮,所以前思後想,不能輕易下決定。
她在吳青柏面前半蹲下來,小手覆在他大掌里,揚起小臉,濕漉漉的眸子似溫馴的鹿一般,卻又無比堅韌,「吳伯伯,請您相信我,燕珩絕對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吳青柏頭一次在這小丫頭臉上看見如此篤定的神情。
和年輕時候的謝迎很像。
那時謝迎剛替兄長出來做生意,也才十五六歲,意氣風發,笑容明媚,身上有一股子毫不怕輸的衝勁兒。
那種無法言喻的自信,讓人忍不住就想追隨她。
仿佛世間一切,只要有她在,就能馬到功成。
吳青柏想到謝迎,緩緩露出一個笑,又心中悲痛,嘆口氣,「伯伯不是不答應小主子,只是此事事關重大,伯伯還需謹慎行事,也不能告訴族中其他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小主子與國公府退婚的消息怕是也快瞞不住了,本還想著過段時日,帶小主子回一趟宿州清江府謝家老宅,讓小主子見一見謝家人,定下小主子繼人一事,小主子現在這樣一說,倒讓伯伯有些為難。」
傅嘉魚眼眸幽靜,眼瞳大而幽幽,整張臉如瓷娃娃一般雪白。
她明白,謝氏現今還有三房在世。
娘親是三房最小的女兒,大房二房還有幾個姊妹和兄弟。
這天下之大,有人的地方便有爭鬥,謝氏也不例外。
當年正因為她與衛國公府的姻親關係,才叫謝家穩住了軍心。
若沒了這樁婚事,還不知謝家又是如何動盪,所以她才更要早做打算。
她笑著為吳青柏端上一杯熱茶,「吳伯伯的能力我自然放心,我現在已經知道廢太子喬裝進了東京,等我找到他,便去見一見他,之後,我會隨伯伯一同回宿州一趟。」
吳青柏一愣,「廢太子……已在東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