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都是她在母親床邊服侍,這幾日哥哥要參加春闈考試,母親說什麼也不肯讓她在家中伺候,非要讓哥哥帶她來定國寺長長見識,想是要她在這滿眼文武雙全的學子中尋摸一個合適的人家,自己先挑選一番,婚事才不會全然被宋氏把持住。
母親的良苦用心她都明白,可她……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傅嘉魚對上她泛紅的眼眶,認真道,「珍姐姐有什麼困難,盡可以對我說,只要我能幫到的地方,絕不推辭。」
李晚珍心中一酸,緊緊攥住傅嘉魚的手,眼裡含著一陣水霧,「昭昭,我知道你與衛國公府是老死也不相往來了,姐姐不是大房那些人,實在做不出再向你求助的事兒來。」
傅嘉魚心疼的將她拉住,笑得溫和又真誠,「珍姐姐,你別這麼說。你在我心裡,與大房那些人是不同的。」
李晚珍羞愧的低了低頭。
其實,二哥哥剛與江氏在一起時,她便不小心知道了。
可她向來膽子小,有好幾次都想主動提醒昭昭,卻又被宋氏和大姐姐冷著臉耳提面命,最後嚇得閉嘴不言,後來大姐姐又用母親威脅,她更不敢說什麼了,只暗地裡多打探了一些那江氏的消息。
只可惜,二哥哥將江氏保護得極好,她與哥哥又沒有權勢,探了幾回,也只是遠遠見過那女子一面。
傅嘉魚見她沉思不語,狐疑的問,「姐姐是不是被大姐姐挾持住什麼了?」
李晚珍驚愕的瞪大眸子,抿著唇,酸澀湧上心頭,又被壓下,期期艾艾道,「我……我……」
我了半天,什麼也沒我出來。
一想到果然是李晚寧在背後欺負李晚珍,傅嘉魚瞬間神情凝重,嗤笑一聲,「珍姐姐,你只管說你的。我與衛國公府是斷絕了沒錯,不過對珍姐姐你們二房卻沒什麼。二房在國公府生存不易,與我在府中的境地相差無幾,再加之,你娘親身子又弱,護不了你們什麼,咱們做兒女的,總不能一輩子躲在父母的羽翼之下,對麼?」
李晚珍一臉自責,臉頰微紅,「昭昭說的對,我……我也知道。」
傅嘉魚那時還不知李晚珍私底下的痛苦遭遇,只心疼的摸著她的手背,燦然笑了笑,語重心長道,「你看我,從小被宋氏拿捏掌控,現在不也從國公府出來了麼?珍姐姐,千古世情,本就如此。你若認命,便永遠沒有保護家人的能力,我們做女子的,本就不易,唯有不認命,強大自己,才能為自己,為家人拼出一線生機來。」
李晚珍眼眶紅了紅,聽得一向平靜如水的心湖逐漸起了漣漪。
傅嘉魚見她面色動容,笑道,「只是你與我還不同,我終究是個外人,你卻是衛國公府自家的姑娘,嫁人是你最好的脫離國公府的機會。所以啊,珍姐姐,你一定要用心為自己籌謀個好人家才是啊。」
李晚珍嘴角緊抿,心中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
第134章 占有欲
傅嘉魚軟軟一笑,「珍姐姐,你說吧,到底想讓我幫你什麼?」
話已至此,李晚珍想到什麼,悲從心來,半晌沒有答話,眼眶裡再次泛起淚光。
她仔細斟酌了一番,知道昭昭說得對,人總不能一輩子被人拿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