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魚抿了抿唇,不過,也容不得她多想,便也在佛祖面前祈禱起來。
她今日前來,所求有三,一是夫君得摘桂冠,二是與衛國公府早日劃清界限,三是儘快找到麒麟子,治好夫君身上的惡毒。
在心中將願望默念三遍,又擔心佛祖聽不清。
忙又耐心的將自己的生辰時日,所處籍貫,姓甚名誰,還有徐公子的名諱生辰都說得一清二楚才緩緩下拜。
拜完之後,傅嘉魚便讓月落與疏星將香燭燃上,自己則親自去將紙錢燒了,又給定國寺捐了數目可觀的香火錢。
做完一切,回過頭來,發現程令儀竟然還一直不近不遠的跟在她與徐公子身邊,眼角眉梢微微上揚,溫柔似水的笑著。
她看不懂她臉上的神色,猶疑了一會兒,笑問,「三姑娘還不走麼?」
程令儀走上前來,目色盈盈,眼如秋水般瀲灩,「我也是頭次來定國寺,不知道能不能同昭昭一道四處遊玩遊玩?」
傅嘉魚攏了攏眉,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徐公子,不大願意去。
燕珩面無表情道,「我與夫人還有事,陳三姑娘請自便。」
男人話一開口,傅嘉魚瞬間眸子清亮,無奈彎唇,「等有機會再與三姑娘遊玩吧,我們夫妻先走了。」
程令儀望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嘴角笑意微微凝固,雕塑般立在原地半晌沒動。
靜心守在她身旁,暗嘆了一口氣,揚起個笑臉,說,「姑娘,我們也回吧。」
程令儀自嘲的呵笑一聲,「他就這麼不想見到我。」
靜心道,「姑娘想多了……畢竟兩家隔著仇恨……殿下他這麼做都是為了姑娘你好。殿下從前便不近女色,清冷淡漠,奴婢看著,殿下對那位傅娘子也沒有多少感情。」
程令儀不信,可實在又沒有別的法子說服自己,只心酸難耐的紅了眼睛,轉身重回大殿,死死盯著那高高在上的佛像,喃喃道,「佛祖在上,若我能嫁給太子哥哥,便是讓我減壽十年也在所不惜!求佛祖滿足信女的願望,倘若有朝一日,心愿達成,信女願付出任何代價!」
話落,再次虔誠三拜。
最後一拜結束,額頭抵在拜墊之上,久久不肯起來。
……
定國寺春闈祈福的習俗,一向要在寺中住上兩三日。
第二日,還有一場法會,幾乎是所有人都會留下來參加的。
傅嘉魚想著,既已燒了香,求了願,那還是要等參加完法會再走最好,免得讓佛祖以為她失了誠心。
寺中清幽,她與徐公子踏雨而行,在四處轉了轉。
定國寺修得極大,風景又好,山中春色晚,山腰間還有大片大片的桃花雲蒸霞蔚。
等他們夫妻遊玩回禪房,天光一落,夜幕悄然降臨。
傅嘉魚從未覺得與一個人能這般契合。
他們談天,說地,聊廢太子。
賞花,賞雨,賞寺中美景。
一日下來,心情舒坦至極。
有話說話,沒話也能安然相處,從不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