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魚心有餘悸的咬唇,緊張又害怕的望著抱著她的男人,小手死死圈在他精瘦的腰上。
他周身氣勢壓人,渾身戾氣,實在令人心生恐懼。
可他雖然口中說著惡劣之語,手上動作卻很溫和,並未有傷害她的舉動。
而且,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混合著中藥味兒,與徐公子身上的極為相像,若非他蒙著面,又露出半個白皙如玉的額頭,她甚至都會以為救她出來的是徐公子。
男人目色沉釅,將懷裡發愣的女子抱到床上,轉身就要走。
傅嘉魚渾身濕漉漉的,就著屋裡唯一的豆燈,怔怔的揚眸看著男人那露出來的半張臉。
他生得極好看,只半張臉與一雙無法形容的高深眉眼,卻已經讓人驚為天人。
她心跳很快,額上是細密的汗珠,從那緊迫的環境裡被人救出來,又一路被他環在懷裡,從那高高的懸崖飛到此處,現在心神都還未真正穩定下來。
她長睫微微發顫,嘴唇有些發白,輕輕叫住那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的男人。
「公子,你……你是誰?」
她心臟咚咚直跳,死死盯著那人的後背,好似要從那人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燕珩大手藏在玄墨色的披風底下,隱隱青筋暴起。
他忍住喉間癢意,薄唇緊抿一線,並未轉身,而是沉聲警告那呆坐在床邊的女子,「日後,姑娘還是小心些,莫要輕信他人,如若再遇到今夜這種事兒,誰也救不了你。」
說完,也不等小姑娘回答,一個旋身,身子從窗戶里鑽了出去。
傅嘉魚飛快從床邊跳下來,繡鞋已經在混亂中不小心掉進了懸崖。
她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石磚上,寒意從腳底升起,凍得那雙玉足白得能看腳背上的青筋,走到窗邊時,寒風夾雜著細雨吹到臉上,根本看不清風雨里那道黑色身影,可她真的覺得那人的背影好熟悉……
「姑娘!你怎麼樣了!」
疏星猛地推開大門,同樣狼狽的跑進屋裡,委屈的看她一眼,哇的一聲便哭了。
傅嘉魚笑笑,摸摸小丫頭的頭髮,「我沒事兒,你呢。」
疏星想起自己被那男人直接扔到懸崖底下的草地上,一顆心仍舊是七上八下的,好半天,她才在雨里被莫雨發現。
是莫雨將她從山下背了回來。
「奴婢好好的,多虧了莫雨,他正好從那兒路過救了奴婢。」疏星有些後怕,臉色蒼白如紙,但一提到莫雨,又泛起了淡淡的紅。
月落早已得知了傅雙雁與人私會的消息,想到什麼,沉著臉,腳步飛快的從外面回來。
看見門外歪七豎八的謝家侍衛,還有屋裡兩個落湯雞樣的姑娘,氣得眼前陣陣發暈。
若不是靠在門框們邊的莫雨將她扶住,她只怕已經倒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