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魚意味深長的看她一眼,嘴角微彎,「疏星,你怎麼了?」
疏星忙翹起嘴角,眨眨眼,若無其事的說,「奴婢……奴婢沒事兒呀,奴婢就是在想,姑娘去春風巷,到底要做什麼。」
傅嘉魚抿唇一笑,「一會兒,你就知道了。」
從甜水巷到春風巷幾乎走了一個多時辰,路上行至寬闊的長安大街,他們的馬車差點兒與另一輛豪華馬車撞上。
傅嘉魚心有餘悸的往外看了一眼,只見那馬車上的車夫凶神惡煞,雖然兩車差點兒擦碰,那車裡的主人卻並未多做糾纏,低聲說了一句什麼,便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她眯著眼望了一下那馬車上的車徽,還沒開口,簾外的莫雨便似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一般,道,「馬車上的徽記乃安氏,想來,剛剛坐在車裡那人便是安緘默。」
「安緘默?」傅嘉魚腦子一閃,飛快想起一個人來,「原來他就是安貴妃的兄長,現在的定國侯,領兵鎮守西北的安大將軍?」
莫雨聲音有些冷,「嗯。」
說完,便繼續駕車。
「那可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吶,難怪瞧著那麼霸氣呢。」疏星語氣驚嘆,眼神一直流連在那烏黑寬大的馬車背影上,帶著一絲欽佩。
「他很厲害嗎?」莫雨在外接腔。
疏星輕哼一聲,「大將軍難道不厲害,總比你這個小護衛強許多罷。」
莫雨笑道,「哼,說不定哪一日,我也能成為名震天下的大將軍,到時候你也贊我一句行不行?」
疏星根本不信,癟了癟小嘴,「你就吹牛叭。」
像他們這樣的人,卑微如草芥,這輩子都不會變成那種很厲害的人上人。
兩人言笑晏晏,你一言我一語的互相調侃。
傅嘉魚沒搭話,坐在車內暗忖,話本里對安緘默著墨不多,卻與廢太子相關。
安緘默在今年,的確是無詔回了東京,回來時,身邊除了幾個親衛,並未帶兵,不像回來述職的模樣。
但這一次,他不知因為何事,差點兒沒將命丟在金鑾殿上。
廢太子也正是利用他,才將徐國舅真正救出來。
這其中發生的事兒太多太亂,她身處後宅,書里又專注男女主的愛情故事,對旁的事皆是一筆帶過,她絞盡腦汁想了許久,也沒想到安緘默到底是如何被廢太子利用的。
既想不出,她索性不想了,一切等春闈後,見了廢太子再說。
……
到了李宅,傅嘉魚並未立刻下馬車,而是讓人莫雨去買了些吃食過來,幾人擠在馬車裡,吃了個下午飯,然後便是無盡的等待。
「姑娘,我們到底要做什麼啊?」疏星是個心思單純的人,先前那點兒不開心很快便被莫雨的殷勤治癒了,她嘴裡含著玉蝶軒的糕點,囫圇不清道,「這天都快黑了,要殺人也該出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