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春前二十年都住在山上,看得最多的就是山川美景,沒見過什么女人,後來下山,入了東京城,見了都城繁華盛景,又見了美人無數。
可眼前的傅嘉魚,顏色逼人,比他見過的所有女子和風景都要漂亮精緻。
他喉結微動,只小心翼翼的抬起眼帘,看見她一身軟煙色的長裙,在眼前微微搖擺,就好似他現在的心湖,盪起點點漣漪。
吳青柏同傅嘉魚在說話,他只顧著看美人,一時間竟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
等回過神來時,才聽到那一把細軟甜糯的嗓音正在喚他名字,她的聲音格外好聽,帶著笑,甜滋滋的,叫得他心神晃蕩。
「聞春?」
「啊?」
「現在老夫人的車駕到何處了?」
聞春倉皇間抬起頭,對上傅嘉魚那雙晶瑩透徹的杏眸,登時沒出息的紅了紅臉,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道,「如果我算得不錯的話,應該快到東京城門口了。」
傅嘉魚見他板著臉色,臉頰緋紅,明明想故作高深,卻更顯憨態,便覺得好笑,「你怎麼這麼緊張?其實,不用緊張的。」
吳青柏呵呵一笑,也向聞春看去,果見他俊臉神色詭異,瞪著雙眼,直愣愣的盯著他家小主子。
他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指尖點了點身邊的高几,肅了肅臉色,「聞春,說說老夫人的情況。」
聞春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稍微別開些目光,認真將自己這次去五台山一事仔細說了一遍。
傅嘉魚安安靜靜的端坐在椅子上,凝神聽著,娟細的眉尖輕輕蹙起。
原來,聞春一早便到了五台山,但根本見不到老夫人。
在老夫人身邊伺候的,早就被宋氏安插了人手。
東京很多事,被人故意截斷了消息,根本沒有傳到老夫人耳朵里。
若非聞春這次冒死闖進廟中,當著老夫人的面兒說了傅家與衛國公府退婚一事,只怕老夫人現在還被宋氏等人瞞在鼓裡。
得了退婚的消息,老夫人大發雷霆,當即讓人收拾好行囊,立刻迴轉東京。
聞春一路相送,遇到劫匪,浴血大戰,不小心掉進了山崖,好不容易才爬上來,先一步回了東京報信。
傅嘉魚驚詫的看他一眼,難怪他一身狼狽,周身還有許多擦傷,說不感動是假的。
「聞掌柜……你……」
「我沒事兒,死不了就不是什麼大事兒。」他攤了攤手,又不小心露出被山石劃破的掌心,見小姑娘眼裡瞬間泛紅,忙一臉尷尬的握了握拳,情不自禁放柔了聲音,「其實,我一點兒也不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