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結結巴巴的語氣,分明沒什麼底氣,聲音越大,越顯得她心虛。
周嬤嬤膽戰心驚的候在一旁,心裡更慌了,也失了往日的分寸,抖著聲音道,「老奴已經讓人去通知寧姐兒了,夫人也先別慌,等寧姐兒來了,一起拿拿主意。」
宋氏一想到那老東西回東京,不先回國公府知會她這個當家人一聲,卻大張旗鼓的去甜水巷看傅嘉魚,便渾身怒火無處發泄!
老傢伙故意這麼做,分明就是不給她留半點兒臉面!不將她這個國公府主母放在眼裡!讓別家府上的夫人們可勁兒的嘲笑她這個主母!
誰家東京豪門大戶里的婆婆像她那樣護著外人!誰家兒媳婦做成她這般卑微模樣!
宋氏越想越氣,拂手將矮几上的茶盞全部砸在地上。
茶盞落地,叮鈴哐當,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聲音。
在惠和堂伺候的丫頭婆子們嚇得連連跪地,屏住呼吸聽屋裡的動靜。
宋氏身子狠狠顫抖起來,腦子裡跟漿糊一般,真真是越急越想不出應對的法子!
「母親!」
李晚寧一聽到消息便立刻趕了過來,邁步走進內堂,打眼見自家母親垂頭歪在羅漢床上,渾身顫抖的模樣,眉心冷冷的皺了皺,「這消息可是真的?」
宋氏惡狠狠的抬起頭,咬牙切齒道,「自然是真的!枕詩自己回來傳的信,豈能有假!」
李晚寧往宋氏身邊一坐,小手緊緊握住母親發顫的手指,扯了扯嘴角,本想笑著安慰安慰母親,可她那老祖母一心最是偏向傅嘉魚,今日做出這等事兒來,傳出去讓母親以後怎麼做人?
她實在笑不出,小臉繃得緊緊的,「母親先冷靜冷靜。」
宋氏氣得胸口疼得厲害,閉了閉眼,一臉焦灼,「我實在冷靜不了,老東西人在徐家,擺明了想讓我去給傅嘉魚低頭,讓我去求著她回府!」
李晚寧皺著眉,心裡也多了一絲煩躁,「祖母究竟是怎麼想的?我才是她嫡親的孫女兒,是與李家血脈相連之人,她為何總是向著傅嘉魚?難不成,傅嘉魚是爹爹和謝迎——」
她話到一半,宋氏還沒生氣,門外倒是傳來一聲厲喝,「呵,我倒不知,我的親女兒在這兒編排起我這個做爹的來了!」
聽到李立良的聲音,母女兩個心下一慌,登時沒了主意。
周嬤嬤本就懸著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國公爺背著雙手踱步走進內堂,一臉冷笑的望著站在堂內的母女兩個,「我當初就說過,你要將昭昭當做親女兒來養!鬧到如今這個地步,你還想怎麼挽回?!」
李晚寧咬了咬唇,半個字也不敢說。
國公爺恨其不爭的瞪她一眼,用手指著宋氏,眼底閃過一道陰鷙,嫌惡道,「當眾給昭昭下跪,你是個做長輩的,做主母做成你這樣!宋雨霖!你還有沒有廉恥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