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皺了皺眉,她是讓晚姐兒復刻了一把謝迎的秘鑰,但傅嘉魚自小掛在脖子上的那把鑰匙,她還沒愚蠢到明目張胆去搶去偷。
「你娘親留給你的鑰匙,不是被你自己帶走了嗎?何時在我這兒?昭昭,你莫不是空口白牙在母親面前污衊我!」
傅嘉魚歪了歪腦袋,燦笑道,「夫人難道忘了,我離開國公府那日,什麼也沒從府上帶出來?」
「你信口胡謅!」宋氏急道,「母親明鑑,兒媳從來沒想過要占她一個小輩的東西,她那些箱子什麼的,都是自己留下的!說是要還我們國公府十一年養育之恩,她走後,那些東西兒媳一個也沒有動!母親若不信,現在便回去讓秦嬤嬤親自清點帳冊!」
宋氏說得信誓旦旦,李晚寧卻心虛的低著頭,交握在身前的雙手緊了緊,指節微微發白。
傅嘉魚呵笑,「可大姐姐頭上戴的那隻髮簪,卻是我那日專門收起來放在紅木箱子裡的,夫人嘴裡,如今還有一句實話嗎?」
李晚寧抬起頭,露出一個溫柔又尷尬的淺笑,「昭昭,你忘了?這簪子是你自己送給我的。」
傅嘉魚語氣幾分淡漠,幾分冷靜,「我根本沒有送。」
斬釘截鐵的一句話,讓李晚寧十分難堪,她痛心道,「昭昭,你到底是怎麼變成如今這個模樣的?想當年,你口口聲聲叫我作大姐姐,心裡眼裡都愛我敬我——」
「那是我瞎了眼。」傅嘉魚自嘲的勾了勾唇角,「不是我變成什麼模樣,而是你們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占人財產不說,還倒打一耙,若非祖母決斷清明,只怕都要被你們母女糊弄了去!」
她不再與宋氏李晚寧兩個廢話,乾脆直接起身,站在盧氏面前,鄭重其事的紅了紅眼,「祖母,昭昭與衛國公府前緣已斷,還望今日祖母做主,讓宋氏今日歸還我娘親遺物!」
「祖母,我們真的沒有!」李晚寧急切道,「您莫要聽她一面之詞!」
「是啊!」宋氏也冷道,「我們真的沒有拿她的鑰匙,她自己帶走的東西,卻反過來誣陷我,這樣的孩子,滿口謊言,母親難道偏信她不成!」
第200章 老夫人做主
盧氏譏誚的動了動嘴角,眼角眉心多了幾分不耐煩,「既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那今日就由我來斷一斷這樁無頭公案。」
宋氏委屈得哭出聲來,故意在老婆子面前將傅嘉魚狠狠數落了一遍。
她想著,盧氏就算再疼傅嘉魚,她自己也是衛國公府的人,總不能為了傅嘉魚,讓衛國公府從此沒了厚實的家底罷?
說著說著,帶著淚水的眸子裡,隱隱露出幾抹得意,「母親,這麼多年,我哪兒虧待過她,她自己嫁了人不說,還四處宣揚國公府待她不好,說咱們國公府強占她的財物,這些時日,公爺在外,哪一日不受些白眼?還有祐兒,祐兒還在貢院裡考試,日後若得了功名,進了官場,怕是也要因為她被人恥笑!」
宋氏這一盆盆髒水潑下來,傅嘉魚什麼也沒說。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了,該暗示的,想必老夫人心裡也十分清楚。
盧氏將宋氏的表情一覽無餘,冷冷道,「既不想受人白眼,那就應當還了人家的東西,自然問心無愧。」
宋氏難以置信的皺了皺眉,「母親,你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