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殺不了我!」
「那我就殺了你們!」
那人影如鬼魅一般,閃得極快。
傅嘉魚嚇得心臟咚咚直跳,擰著眉心追趕上去,想拉住那人看看她到底是誰。
沒想到,畫面突然一轉,一具蒼老發白的屍體仰躺在松鶴堂的紫檀木拔步床上,秦嬤嬤跌在床邊,哭得傷心欲絕。
滿屋子瀰漫著悲痛,她身子驀的僵住,緩緩走近前去,看見老祖母緊閉雙眼毫無生氣的睡著,心底頓時針刺一般狠狠一疼。
這一疼,讓她直接睜開了眼。
窗外還是一層沉沉的悶青色,淡淡的燭光從窗縫間落進來。
屋子裡殘留著一抹光暈,床帳里卻仍舊昏暗。
傅嘉魚僵直著身子躺在錦被裡,額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胸腔里心臟好似小鹿一般砰砰亂撞,惶恐和不安潮水般籠罩著她。
她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伸出小手摸了摸身側,身邊早已冷了。
憶起夢中祖母去世時的場景,她急忙坐起身來,打起厚重的帷帳,急急道,「祖母呢?」
聽到屋中響動,月落格外高興的從外頭推門進來。
「姑娘醒了?」
刺目的光暈從門口射進來,外頭熱鬧得沸反盈天,仿佛一場虛景。
傅嘉魚抬手捂住發疼的太陽穴,總感覺眼前月落姐姐的身影也變得有些模糊,聲音好似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來。
她抵了抵眉心,耳邊有人在喋喋不休的說話,她卻根本聽不真切。
她耳鳴了一會兒,難受的靠在枕上,好半天,才從夢中那無盡悲痛的心緒中緩過神來。
「月落姐姐,你剛剛說什麼?」
月落奇怪的看她一眼,擔心的探出手在她額上摸了摸,見沒有發燒才笑道,「奴婢說,老夫人一大早就醒了,剛去淨房沐浴更衣,這不,外頭就有人敲了門,奴婢同疏星出去一看,原來是宋氏帶著幾個嬤嬤站在外面。」
傅嘉魚擰眉,卻又在意料之中,「她這麼快就來了?」
月落眉眼帶笑,喜不自禁道,「是啊,她身後還跟著好幾車的箱子,當初咱們收拾好的幾個紅木箱子也在其中!」
傅嘉魚徹底醒過神,小手扶著月落的小臂,眼神一亮,「當真!」
預想過多次的場景,終於實現了,她還有些不敢相信。
月落對上自家姑娘那含著淚光的大眼睛,也覺得苦盡甘來,她笑得溫柔,坐在床邊將傅嘉魚輕輕扶起,「自然是真的,疏星和秦嬤嬤在一起,現在正在清點箱子數目,老夫人本來想給姑娘一個驚喜,不讓奴婢們吵醒姑娘,沒想到姑娘自己起了身。」
傅嘉魚坐不住了,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瞬間明亮如雪,「月落姐姐,快替我更衣!」
「好好好,姑娘別急。」
月落找了件明麗的鵝黃長裙,淺黃色上襦,很快便替自家姑娘換上了,又簡單梳了個乾淨清爽的髮髻。
傅嘉魚坐在銅鏡前,撫了撫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