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翎緩緩低眸,打量起福身的小姑娘。
她微微屈著身子,鵝黃長裙,淡黃色的上襦繡著一朵精美絕倫的金線牡丹花。
衣服很美,繡花很別致,然而,人比花嬌。
她低垂著腦袋,敞開的衣襟間露出一截姣好柔美的頸線,順著那嫩白如玉的脖頸,便是一截尖細得發白的下頜,溫潤泛紅的嘴唇,挺翹的鼻尖。
這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蛋兒,仿佛造物鍾神,丹唇外朗,皓齒內鮮,一筆一畫似大師精心勾勒而成,真真是勾得人心裡直發癢。
他目光移動,不經意間,視線又往下一滑,落在女子那飽滿的胸口處,喉嚨里瞬間緊了緊。
傅嘉魚等了一會兒,男人沒叫她起身。
她索性徐徐直起身子,黑白分明的桃花眸,不解的看向燕翎,「安王殿下?」
燕翎沒想到……如今的傅嘉魚與當日從衛國公府逃出來的小丫頭大不相同,分明還是一樣的清麗無雙,同樣的盈盈眉眼,卻多了一絲沉穩持重,近距離這麼一看,那把纖細的腰肢,好似一把魅惑的鉤子,輕而易舉的便激起了他身體裡蠢蠢欲動的火氣。
他克制的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的臉,「聽說衛國公府將傅娘子的財物都還了,恭喜傅娘子。」
傅嘉魚扯開嘴角,大大方方的同他道謝,「多謝安王殿下。」
燕翎走近兩步,唇角笑開,「既然傅娘子要謝本王,倒不如尋個時間去本王府上坐坐,本王府上種了一顆百年難得一見的雙色芙蕖,過段時日便要開花了,到時候本王會邀請東京所有權貴前來賞花,不知傅娘子有沒有時間一道前來玩耍?」
一股濃烈的龍涎香撲面而來,傅嘉魚皺眉,不太喜歡他身上的味道,尷尬的往後退了兩步,「若昭昭那時有空,便恭敬不如從命。」
燕翎也不生氣,志得意滿的勾了勾唇,「好,本王就期待著,到時候一定往傅娘子府上下帖子。」
傅嘉魚訕笑一聲,與這位一開始便咄咄逼人傷了徐公子的王爺話不投機。
安王想拉攏謝氏,她對安王可沒有興趣。
「夫君!」她視線掠過安王,終於看見那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貢院門口,瞬間高興的揚起秀眉,也顧不得與安王客套,笑道,「安王殿下,民女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燕翎回話,逃也似的往貢院門口小跑過去。
屋檐下,燕珩長身玉立,用大拇指抵住嘴角,那抹抽痛在看到眼前小姑娘時,登時消散了些。
他展開雙臂,將人攬入懷裡穩穩抱住,目光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燕翎,眸色瞬間陰沉了幾分。
「夫君,你怎麼現在才出來?」
感受到小姑娘那柔弱無骨的身子,燕珩回過神,心底那股想殺人的寒氣微微散開。
傅嘉魚在男人懷裡揚起小臉,眨巴著眼睛,仔細檢查他臉上身上有沒有什麼不妥。
三天不見,他好像更瘦了些,臉色越發蒼白,而嘴角好似被人打了一拳,泛著一抹淡淡的紅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