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聞春不甘寂寞,嚷嚷著自己一個人看書沒意思,抱著書冊厚臉皮的來到了書房。
他歪在門框邊,嘴角掛著笑,「傅娘子?」
傅嘉魚抬起頭,見他一身寶藍色文士長袍,玉樹臨風,風雅清俊,笑了笑,「怎麼了,聞公子?」
聞春道,「我能進來嗎?」
傅嘉魚點點頭,「當然可以的。」
聞春抱著書進來,環顧四周,找了把椅子,心安理得的在傅嘉魚身旁坐下。
女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微微甜,有春日的氣息,卻不膩。
他側眸,眼睛落在她臉上,便有些移不開。
這世上,原來真的有一種人,會給人很安定的感覺,只要在她身邊,哪怕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心境便能如此平靜和舒坦。
「昭昭……」他喉嚨乾澀,啟唇笑了笑,耳尖泛起一陣羞色,「我也能這麼叫你嗎?」
傅嘉魚道,「為什麼不可以呢?」
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聞春不是別人,是她的自己人。
聞春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大手緊緊握住書冊的扉頁,喉結滾了滾,「昭昭,等我成了大富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西北商路走一走吧,聽說你娘親當年花了不少力氣開拓了那條商路,讓大炎的絲綢瓷器走向了西域,只可惜後來商道被天子關閉了,如今再也沒人去走過,等我們做出成就來,一起再去走走,好不好。」
提起娘親,傅嘉魚彎起眉眼,眼裡也多了一絲嚮往,「好啊。」
她從小到大,正兒八經接觸過的男子只有李祐一個,也看不懂男子的心思。
只當聞春勤奮好學,便留他一起。
二人互相幫助,讀到不懂的,還能一起討論一二,倒也其樂融融。
月落笑吟吟的守在門口一下午,疏星忙完湊著小腦袋站過來,揪著她的衣袖,小聲問,「月落姐姐怎麼把他放進去了?一會兒被莫雨瞧見了,又得吵起來。」
月落笑而不語,「他現在有大用。」
疏星好奇道,「什麼用?」
月落敲敲小丫頭的腦袋,勾起嘴角,「以後你就知道了。」
疏星還是不明所以,摸著腦袋追問。
月落笑盈盈的提著裙擺從書房門口離開,準備出去買些新鮮的蔬菜豬肉瓜果回來,晚上做點兒姑娘愛喝的肉糜湯。
剛走到門口,便碰上一個人。
那人站在黃昏的逆光里,有一瞬,讓她都沒認出來。
還是疏星驚詫的叫了一聲「世子」,她才看清了來人的容貌。
……
傅嘉魚正高高興興的與聞春討論起西北那條商道,便聽有人敲了敲書房的門。
她停住聲音,讓月落進來,「月落姐姐,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