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春榜放開,所有人都會知道他乃一甲第一。
想到這些,李祐腦海里仿佛出現了一幅喜慶又熱鬧的畫面。
衛國公府擺了幾桌酒宴,母親慶賀他高中狀元,拉著他喝了幾杯。
夜裡,他酒醉醺醺,扶著朱方的手回到皎玉堂,卻見傅昭昭帶著疏星,皎白小臉微微泛紅,羞澀又膽怯的站在他院中廊下。
四周晦暗,少女那抹笑,仿佛讓整個世界都變亮堂了。
「祐哥哥,恭喜你高中,這是昭昭給你做的賀禮……你……看看……喜不喜歡?」
他心神微顫,一揮手,直接將她手裡的文曲星木雕打得細碎。
少女一怔,身子無助的輕顫,雙眸紅了紅,眼裡含著淚花,卻倔強的沒有落下淚來。
那時他好像跟江氏打得火熱,不喜傅昭昭總來自己跟前晃蕩。
再加之他們婚期將近,他打心底怕她發現什麼端倪,總是被一種愧疚感折磨著,而他自以為自己牴觸無趣又膽小的她,一心想替江氏正名,所以才讓她傷心難過,實際上……他在害怕……害怕她知道他在外有人,害怕她一怒之下,便再也不喜歡他了。
李祐不知自己何時閉了眼,不知名的酸澀從心底湧起,喉頭哽得像是壓了一塊石頭。
他恍恍惚惚間聽見有報喜官停在衛國公府的馬車前,高聲唱喝,「一甲第七名李燁李老爺!李燁李老爺可在此?!」
一甲第七?
眾人轟然一震,哪還有心情修整馬車,紛紛伸長脖子往李家這邊看。
傅嘉魚聽到這聲,也忍不住驚訝的抬了抬眸子。
她……沒聽錯吧?
李燁中了一甲第七?
可……話本里的李燁……只進了三甲,還是最末啊……後來連放官都是最差的,品階最低的,讓宋氏很不喜歡,而李燁一心只在家中做個富貴閒人,紈絝子弟。
李燁淡漠的看了一眼坐在對面黑沉著臉的李祐,彎腰從馬車裡出來,目光落在傅嘉魚驚詫的小臉上,勾唇一笑,從袖中掏出一包銀子,遞給那報喜官,對這個名次一點兒不意外。
四周響起一連串的恭賀聲,李燁笑得遊刃有餘,一一致謝。
宋氏這才反應過來,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李燁,她這個庶子竟然高中了!
連李燁都能進一甲第七,那她的祐兒豈不是貢士之首!
她目光一亮,瞬間激動起來,忙叫周嬤嬤再取出一包賞銀,「看來是天佑我李家啊!今日我們李家怕是要出兩個進士了!」
說罷,高高在上的看向傅嘉魚,「對了,這位報喜官,不知可否看到我家另一個孩子的名次?」
那報喜官道,「不知夫人家還有誰入了考場?」
宋氏驕傲得意的勾了勾唇角,故意拉長聲音,「李祐。」
報喜官思忖了一下,道,「中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