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老五比她好多了。」黃暮秋低聲道,「昭昭知道崔老五麼,閨名崔馥,是個聰明又懂得隱忍的姑娘,我娘還讓我多跟她學學處世之道呢,只可惜,我哪學得會那些彎彎繞繞的,誰欺負我,我就殺殺殺,打得她們落花流水!」
傅嘉魚想起有人說先前本該是崔家五姑娘來給安王祝壽一事,後來那五姑娘卻突然得了急病,臉上生瘡來不了,崔老太君才換了崔依依前來。
她仔細一想,才明白崔馥的良苦用心,眼尾微挑,「難怪,那五姑娘才是個聰明的。」
黃暮秋好奇,「是吧,昭昭知道她?」
「我……對她也不太了解,只是上回去崔家祝壽,遠遠見過一回。」
傅嘉魚只是想起話本里是提過一嘴,崔馥低嫁給了一個家道中落的讀書人,為家族不恥,經常被身為安王側妃的崔依依奚落欺負。
沒想到後來,那書生反倒平步青雲,成了三品大員。
而崔依依跟著安王,被廢太子一黨清算,成了階下囚。
她想也沒想的笑了一聲,好巧不巧的,對上了崔依依回來時帶笑的目光。
那眼神有些奇怪,看得人心裡直發毛。
傅嘉魚心神一緊,也不知自己突然是怎麼了,心底像是被人點燃了一抹火苗,有點兒燥燥的發熱。
她長長的呼出一口熱氣,以為是蟹釀橙吃多了,忙端起放在手邊的水杯,急急的喝了一口熱茶。
沒想到那茶水一入喉,火氣更大,連著她的臉頰耳根子一併都燒了起來。
她是經歷過春、藥的人,當即便察覺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伸手想去拉黃暮秋,「秋秋……」
然而她才一轉頭,卻發現黃暮秋早就被安王府的丫鬟拉了起來,不知說了什麼,黃暮秋臉色一慌,便匆忙往席外走去。
傅嘉魚登時慌了,手腳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喉嚨里好似被人塞了一團棉花,怎麼也出不了聲。
丫鬟們不能近前伺候,月落姐姐分明就在她身後十步遠的地方,可她卻根本沒有力氣開口喚她過來!
「傅娘子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這道聲音響起時,傅嘉魚便發現自己根本看不見月落的身影。
她心急如焚,正著急,腦子裡思緒亂飛,沒一會兒便感覺神志微微渙散,而此時此刻,身邊曲身過來一個青衣丫鬟,笑語盈盈的靠在她身側,伸出手,故意恭恭敬敬的扶著她,「傅娘子想必是不小心醉了,不如奴婢扶娘子去芙蓉閣休息一會兒吧,等此間表演結束了,娘子再出來宴飲不遲。」
傅嘉魚咬唇,喉嚨里癢得厲害,連帶著心底一片酥麻,「唔……」
那丫鬟笑道,「傅娘子說什麼?」
傅嘉魚眼神慌亂,死死瞪著她,那丫鬟只當沒看見,一個用力,便將她從椅子上扶了起來,低聲笑道,「還是去芙蓉閣罷,有大造化等著傅娘子呢。」
傅嘉魚抬了抬手,想將她的手推開,可實在沒力氣,反倒讓那丫頭攥住了她的手腕兒掙脫不得。
她心裡又跟在烈火里炙烤一般,難受得要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