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眯了眯眼,想起昨日他那隻手向自己伸過來時,便覺得噁心。
她並非不害怕,當時即便昏沉一片,但她還是什麼後果都想到了。
所以,那一刀,她插得毫不猶豫,哪怕事後安貴妃會來找她麻煩她也顧不得。
「姑娘還不知道吧?」月落突然開口,噗嗤一笑,「昨日夜裡,安王府好大一齣好戲,只怕今日一早,便傳遍整個東京城了!」
傅嘉魚與疏星一齊露出好奇之色,「好姐姐,什麼大戲,快說給我們聽聽!我只聽說安王府昨夜進了刺客,有人刺殺了安王!」
被疏星這敞亮的嗓子一喊,月落心情緩解了許多,她昨夜離開得晚,姑娘在安王府中的春藥,可若真要在安王府討個說法,反倒對姑娘名聲無益。
這啞巴虧,她們只能自己吃下來。
是以,事情發生後,姑爺帶著姑娘悄然離開,她與莫雨留下來善後。
等她徹底冷靜下來,便隻身往齊天閣走去。
「那時齊天閣十分熱鬧,賓客們觥籌交錯,安貴妃一臉笑意對眾人說湖邊還會放煙花,邀請大家一齊去湖邊賞玩。」
傅嘉魚安靜的聽著,昨日雖然驚險,好在徐公子來得及時,此刻她雖然恨安王無恥,卻也並未失去理智。
疏星眼巴巴道,「然後呢?」
月落抿唇一笑,看向自家姑娘清麗的小臉,「然後等所有人到齊後,煙花還沒點燃,便有人眼尖的發現安王渾身赤裸的被人倒掛在那觀景閣外的門匾上,一瞬間,所有人都炸了,紛紛看向安王。等看清那上頭的景象,安貴妃臉色大變,急忙叫人將安王放下來,又命人驅散賓客。後面的事兒,奴婢雖沒有親眼所見,可一路上出來,耳邊儘是各家各府丫鬟婆子們對安王赤身裸體的議論,如此人多眼雜,即便安貴妃嚴令禁止不許大家往外說,也會有不少消息傳出去,更何況,還有咱們姑爺在背後操縱,安王生辰宴上失儀之事,只會被傳得越來越玄乎。」
傅嘉魚料到是徐公子與莫雨所為,嘴角牽開,眼中多了一絲冷意,「這大概便是因果報應吧。」
如此一來,安氏後院兒著火,流言蜚語潮水般湧來,安貴妃就算想找她算帳,也要考慮一下安王的體面。
畢竟……她昨夜慌亂之中不小心瞄了一眼。
安王……可比不上徐公子一星半點兒啊,那麼多夫人貴女看著……安王豈不是大丟顏面?
等等,她……她想什麼呢!
傅嘉魚反應過來,臉上燒得慌,忙深吸一口氣,將徐公子那性感多情的俊臉從自己腦子裡揮散出去。
疏星聽得哈哈哈直笑,「這下,安王哪還有什麼名聲可言呀?他本是東宮人選,如今鬧出這麼大一個醜聞,只怕御史們嘴皮子都要說破了,皇帝陛下也會慎重考量,要不要讓他做儲君吧?可咱們大炎王朝只有兩個皇嗣……若安王廢了……那就只有……」
她話到一半,被傅嘉魚抬手按下。
疏星機靈的眨眨眼睛,急忙用手做封唇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