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青柏有些擔憂,「小主子這樣身子怕是遭不住。」
月落嘆了口氣道,「姑娘說路上睡不好,乾脆便不睡了,等到了宿州再好好休息。」
吳青柏將飯食遞過去,「不管怎麼樣,你們兩個盯著她,一定要讓她好好吃飯。」
疏星忙道,「是。」
吳青柏一走,疏星便打起車簾將飯菜端進馬車裡,「姑娘?」
傅嘉魚單手托著香腮,靠在不大的長案上,手裡正翻看著吳伯伯從謝家謄錄出來的族譜,「把吃的放這兒吧。」
疏星好奇的問,「姑娘在看什麼呢?」
傅嘉魚道,「謝家的族譜,還有吳伯伯寫下的關於謝家人的一切。」
疏星一邊放飯食,眼神一邊往那族譜上瞧,「姑娘是不是害怕了?」
從前的姑娘別說出城回老宅,便是連衛國公府都沒有離開過,這還是姑娘第一次走這麼遠的路,去見那麼多的人……
別說姑娘會害怕,連她都擔心謝家那群人不會承認姑娘,到時候又是群狼環伺,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傅嘉魚嘴角輕動,溢出個懶懶的笑,若是從前她也許會怕,會恐懼,會逃避。
但現在的她早就不一樣了。
看族譜,也不過是早做準備而已,以備不時之需,更何況,她多年不回宿州,也需要提前了解謝家眾人的情況。
比如她那個野心勃勃的大舅舅,還有她那個看似無害,實則扮豬吃老虎的二舅舅,甚至還有她那早就不管家事閒散在後宅的曾祖父,至於底下與她同輩分的小輩們,也是個個精彩。
「這有什麼好怕的,謝家也是娘親的家,是我的家。」傅嘉魚剛打開食盒吃了一口熱乎乎的暖湯,便聽車外的月落姐姐快步走了過來。
「姑娘,姑爺的信!」
傅嘉魚一陣歡喜,忙放下勺子,接過月落姐姐給過來的信封。
是徐公子的筆跡,信中寫,他已得到了消息,會小心注意李祐此人,讓她不要擔心。
說完正事,那人又在信中問她途中累不累,吃得好不好,有沒有好好休息。
她一目十行的看下去,沒想到徐公子百忙之中竟給她寫了整整兩頁紙。
末了,男人在尾端添了幾句想她的話,句句繾綣,字字多情,看得她面紅耳赤。
她小手微蜷,將信紙疊好放回信封里,珍而重之的將信放在一個紫檀木雕花的小木盒中。
離開前她便與徐公子說好了,最快要一日通一次信,最慢要三日通一次信。
除了謝家專用的通信渠道,必要時她還可以用他的,聽他的意思,他那邊的渠道更快更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