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鏡前,傅嘉魚長身而立,纖腰一束,鑲金嵌玉的革帶上掛著幾個簇新的香囊綢扇和玉墜兒,與宿州城中的公子哥們兒大半一般無二。
她長得精緻,還專門改了眉形,塗黑了肌膚,怕被人瞧出女兒身,刻意做了一番偽裝,如今看起來只是個容貌一般的普通公子。
月落急道,「姑娘,你別帶著疏星一起胡鬧,咱們剛來宿州,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奴婢不好跟吳掌事交代。」
傅嘉魚摟著月落說了好一會兒好話,才說動她配合自己。
出門時,路過聞春的客房,她頓下腳步,奇道,「咦?他還睡著麼?」
疏星烏漆漆的眼珠子轉了轉,靠在門口聽了一會兒,「還睡著呢,也不知聞公子是怎麼了,一進城就開始呼呼大睡,也不見他出門兒,飯也沒吃。」
傅嘉魚秀眉蹙了蹙,徐州城外那夜她便覺得他身上不對勁兒,讓大夫去瞧了脈象,大夫只說他肝火旺盛,吃些降火的藥便好,可藥也吃了,聞春的精神卻一日不如一日。
一路上睡過來不說,到了客棧,已經一天沒有出來過了,這樣不吃不喝下去身子遲早會出問題。
「是不是他的傷還沒好?」
疏星無辜的搖搖頭,「奴婢不知。」
傅嘉魚嘆口氣,「罷了,等我回來,再來看他。」
……
如意樓的事兒不消片刻便傳到了謝家老宅,坊間也不知何時起,開始傳言謝家薄情寡義,過河拆橋,將謝迎的孤女擋在門外,不許她入府看望年邁的曾祖,還恬不知恥的將人家一個小姑娘趕到如意樓去住。
嬌滴滴的大姑娘回老宅,沒處可去也就罷了,只能拋頭露面的在酒樓中。
說起來當初還是多虧了謝家三房的謝迎,才有了謝家今日。
沒想到,謝家大房二房竟這般六親不認,無情無義,日後誰誰敢買謝家的東西?
百姓們議論起來,一面說三道四,一面指指點點,那髒水,是一盆一盆的往謝家幾個主事人身上潑,人心都快亂了。
……
謝家老宅里。
主位上坐著謝家大爺謝輕侯。
二爺謝無宦則垂眸坐在右下首方,手中捻著一串佛珠,態度悠閒,神情散漫,身旁是他的夫人張氏。
大房主母幾年前已經去世,謝輕侯一年前續弦了二十出頭的劉氏,
劉氏容貌秀雅,頗得信任,如今掌管著謝家老宅的後宅大權。
如今安靜的坐在謝輕侯身邊,嘴角微抿,一雙精緻的吊鳳眼精芒暗斂,瞧著頗有幾分手腕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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