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玉眉頭皺了皺,「去劫他做什麼?安家已經快倒了,朝廷的那把火很快就會燒到安無輒這兒來,用不著我們出手,安無輒很快就會被召回東京,然後朝中會派新的河道總兵過來。」
傅嘉魚眸色清冷,「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安無輒這個河道總兵做了七年,晏河無恙,堤壩穩固,皇帝一時半會兒不會動搖他的位子,但……」
老天卻不等人。
算算日子,這黃花城大堤怕是快要決堤了。
不能任由安無輒這般無所作為,她必須以最快的法子最大程度減少這次決堤之禍帶來的傷亡。
謝流玉不太贊同,「只是這安無輒不管怎麼說也是朝廷命官,我們貿然劫走,只怕會出什麼岔子,日後朝廷責怪下來,也不是我們謝家能受得住的。」
「是啊,昭昭。」聞春擔心道,「更何況,我們為什麼要去劫他?」
「黃花城要決堤了。」傅嘉魚低聲說了一句。
聞春一愣,謝流玉亦怔了怔。
傅嘉魚嘆口氣,站起身,看向黃花城方向,「我只恨自己能力太小,不能幫助這晏河流域的老百姓們,但現在世道已經亂了,那我們就可以趁亂讓它變得更亂。」
她轉過身來,眸子裡散發著螢火之光,明眸皓齒,笑容格外明亮,「你們說呢?」
謝流玉擔心這樣一來會連累謝家,可就像她說的,世道早就崩壞,亂民四處流蕩,到處都是兵戈,若昭昭說的沒錯,晏河決堤,第一個受連累的就是宿州與徐州,於情於理,他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傅嘉魚知道謝流玉在憂心什麼,她走到少年面前,認真凝著他烏黑的眸子,「這二十個高手,是徐公子給我派來的,只聽我命令,我要帶他們入河道府,劫殺安無輒,接管河道要務,四哥,你願不願意跟我去?」
謝流玉遲疑道,「你先前私下裡屯數萬斤糧食,一半給了徐家軍,還剩一半……」
傅嘉魚目光深邃,不假思索道,「給災民。」
謝流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冷峻的眉頭山峰一般皺成一團,他看著眼前不足他高的女子,心情莫名有幾分激盪,「若事後,朝中追查下來,你該當如何?」
傅嘉魚知道他心動了,莞爾一笑,淡然道,「自有我一力承擔,若朝中當真怪罪,便是用我一命換千萬條百姓的命,我覺得很值。」
聞春默不作聲,那雙沉鬱的眼眸微微泛起漣漪。
他早就喜歡傅嘉魚,卻從未像現在這一刻這樣,無比心動。
謝流玉聽完,大手緊握成拳。
好半晌,謝流玉道,「走,我們連夜入城。」
傅嘉魚也不知自己是哪兒來的膽子,從前那個被禁錮在衛國公里畏畏縮縮的傅嘉魚好像真的已經死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