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嘉魚心臟微微揪起,「她出來了麼?」
謝流芳點頭,語氣嘲諷,「出來了,還不如不出來。她出來後,神情冷淡,告訴阿兄,她當初不過是虛情假意騙他而已,讓他莫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痴心妄想妄圖攀附秋家……呵呵,多殘酷的話啊。阿兄聽了……什麼也沒說,只是看了一會兒秋姑娘……然後自己起身離開了秋家,回家後,阿兄將自己關在院子裡,三個月沒出來,是後來,秋家離開了宿州,他才漸漸出現在人前,當做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開始接手謝家在宿州的生意,從此,家裡就再沒人提過秋家二字了。」
傅嘉魚聽得眉心緊皺,那麼好的阿兄,不該受那麼大的侮辱。
謝流芳冷冷道,「聽說秋家在阿兄離開後,立刻給秋大姑娘安排了一樁親事,沒過多久,秋姑娘便嫁去了東京,現在都沒回來。」
傅嘉魚一時無言以對,「世間之憾,莫過於此。」
謝流芳輕哼,「我才不覺得遺憾,商戶怎麼了,怎麼就配不上他大學士家的姑娘?我們阿兄只是因為身份不能科舉入仕,可他文武雙全,通讀史書,滿腹經綸,生得面如冠玉,不比那些王孫公子差,那秋大姑娘眼高手低,玩弄阿兄感情後又看不上阿兄,是她配不上阿兄,她既嫁了人,那我們阿兄便只值得更好的姑娘來配,不遺憾,一點兒也不遺憾!」
傅嘉魚輕笑一聲,「好了,我說一句,你說百句,我如今這些努力,不就是為了讓謝家子弟日後能光明正大去讀書去科舉麼。」
謝流芳擔憂道,「真的?可人們對商戶的觀念一時半會兒是改變不了的,就算我們去讀書,去考試,也會被富貴人家的孩子嘲諷奚落。」
第333章 沒有回信
傅嘉魚笑得溫婉,「那有什麼關係?這世上的真相是什麼?是我們不爭,該是我們的照樣不給我們,很多人認為不可能的事,只要我們爭取到最後,也有一瞬間的光能照到我們,我們不怕一時被看不起,怕的是永生永世被人看不起,只要去努力改變,總會有讓他們對我們刮目相看的一日。」
謝流芳吸了一口氣,眼神犀利道,「那好!我沒有什麼大志向,只求這次去東京,好好給謝家長長臉,給阿兄尋摸一個更好的姑娘,讓秋家秋大姑娘,後悔去吧!」
傅嘉魚笑意嫣然,「行,你與阿兄的婚事都交給我來辦。」
謝流芳眼神里多了一絲炙熱的亮光,她轉過頭來,見說這話的傅嘉魚一身粉色輕紗薄裙,坐在書案前,端莊執筆,身形優美,猶如一副絕美的畫,眸子裡登時多了一抹驚艷之色。
當初與她不熟悉,只覺得嫉妒,這世上難道就真有長得這麼好的女子麼?憑什麼傅昭昭冰肌玉骨,連個多餘的毛孔都沒有。
後來,與她漸漸相熟,心裡那股子嫉妒就沒了,只余喜歡。
太喜歡了,大美人誰不愛?
「昭昭,你怎麼還不睡?」
「有點兒睡不著了,我給夫君寫封信。」
「你那個夫君,長得怎麼樣?」謝流芳摸了摸下巴,坐起身子,「他長得好看嗎?」
傅嘉魚動作微頓,腦海里頓時浮起那日夜裡,大雨磅礴中,男人當著她的面揭下那張醜陋的人皮面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