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哄她開心,聞春買了許多禮物堆在車上,還以為她是個沒長大的孩子,給她買了一個翹著尾巴的小兔子糖人。
傅嘉魚笑著盯著那一團小尾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快做娘親了。」
聞春卻道,「在我眼裡,你一輩子都是孩子,需要好好對待。」
男人目光殷切的看著她,小兔子太可愛,她不喜吃糖,也耐著性子舔了幾口。
聞春見她臉上總算帶了一絲笑,忙端著手裡的糖蒸酥烙坐到她身邊,「昭昭,來,再嘗嘗這個,特別好吃,我和你阿兄剛剛排隊去買的。」
謝流年在一旁寵溺的淺笑。
傅嘉魚低眸,本想接過來自己吃。
但聞春卻直接舀起一小口,親手餵到她嘴邊。
她頓了頓,不好意思拒絕,張口吃了,那酥烙入口即化,又香又甜,讓她眼前一亮。
聞春見她喜歡,又餵了她好幾口。
她吃得有些甜膩,小手輕抬,擋住他,軟糯糯的聲音跟撒嬌似的,「聞春,我不吃了,再吃小傢伙也該不樂意了。」
聞春心都快化了,笑眯眯道,「那好,回頭你要吃,我再給你買。」
傅嘉魚彎起眼睛,輕輕點點頭,瓷白水嫩的小臉在陽光下白得幾乎透明,別有一番恬淡溫婉氣質。
謝家的馬車從長街上緩緩駛過,馬車裡,男女親昵的對話隱隱傳出。
旁邊客棧的二樓里,燕珩憑窗而立,一隻大手扣在窗沿上,分明的骨節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狠狠暴起。
秋日的天,他身上仍舊披著一件單薄的披風,一陣風過,喉嚨里便生出一陣難捱的癢意,咳嗽不止。
莫雨走上前來,見聞春趁虛而入,對少夫人那般殷勤,氣得直咬牙,「殿下,屬下真不明白,你為什麼不肯去找少夫人說個清楚……就算我們一開始是騙了她……可殿下也是為了她好……與李世子養外室是不一樣的……只要殿下肯多哄少夫人幾句,少夫人不會當回事兒的。」
燕珩目光追隨在女子小臉上,沒說話,薄唇繃緊,下頜冷峻,鋒銳的輪廓像一把殺人不見血的刀刃。
他嘲諷的勾起嘴角,聲線低啞,「對她而言,沒什麼不同。」
莫雨煩躁的呢喃,「怎麼能一樣呢……殿下,還是去見見少夫人吧……我聽說她最近胃口不好,一直在床上睡覺……這樣沒精氣神兒,只怕會傷了身子。」
燕珩閉了閉眼,掩下眼底那抹淡淡的痛楚。
腦海里浮現起聞春親手餵她吃酥酪的模樣,還有她那低眉的淺笑,皆讓他心如刀割。
他以為自己會不在乎,現在倒好,白吃一壺乾醋。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薄唇微抿。
莫雨悄悄轉過臉來打量,見他家主子渾身上下寒意蔓延,又不禁打了個寒顫。
也不知是怎麼的,從徐老將軍被放出來開始,殿下就慢慢的不對勁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