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流芳送走大夫,不敢讓家裡其他人知道,一個人默默回到床邊,握住傅嘉魚滾燙的小手,淚眼婆娑的哭著說,「小五,你別嚇我……」
傅嘉魚燒得狠了,睡了幾個時辰,偶爾又能睜開眼,撫著謝流芳紅腫的眼睛,笑道,「三姐姐哭什麼?我這不是好好的麼?」
謝流芳憤怒的說,「你哪裡好了?你的眼睛現在都還腫著,小五,那太子殿下欺人太甚,連你腹中的孩子也不肯認,我去幫你出氣!」
傅嘉魚拉住她,孱弱道,「三姐姐,他沒什麼錯,是我自己不爭氣,太笨。」
謝流芳哭著道,「可他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你難道真的不告訴他麼?」
傅嘉魚目光呆滯了一會兒,手指顫巍巍的落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有時候她都懷疑這裡是不是當真有一個小生命……她經歷的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場夢?
等她醒來,人是不是還在李燁的那個院子裡。
她恍惚一笑,又感覺到那抹久違的疼痛緩緩襲來,身子忽冷忽熱,「我好難受啊,三姐姐……」
謝流芳不知所措的將她額上的帕子換下來,重新絞乾覆在那白皙的額頭上,「你別怕,我陪著你……你放心啊小五,我會一直在這兒陪著你的。」
傅嘉魚蹙著眉心,耳邊聽著謝流芳哭泣的哀嘆聲,慢慢閉上眼,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睡到半夜,身上突然有些冷,她神志不清的睜開眼,看見一張熟悉的俊臉。
他坐在她床邊,掀開了她的被子,大手從她雙腿下伸了進去,要將她抱起來。
她神志迷糊,懵懵的瞧著他,不知他是誰,要對她幹什麼,但也呆愣的躺在原地,沒有一點兒反抗的意思。
燕珩大手頓住,沒料到明明睡著的小姑娘會突然睜開眼,但瞧那雙乾淨清澈的眸子裡沒有半分清明,他又放了心,湊過去在她燒得通紅的臉頰上輕輕一吻。
聽大夫說她發了高燒,不能用藥。
人若高燒不用藥怎麼行,離開東京前,宋神醫給了他一顆藥丸,讓他在緊要關頭救命用,如今他自己倒沒什麼,便將那藥丸兒塞進小姑娘嘴裡。
傅嘉魚吞下藥丸,像個孩子一般轉過頭,迷茫又無辜的瞪著他。
兩人距離很近,近到能聽到對方纏綿的呼吸聲,帶著曖昧的熱氣。
被小姑娘這般灼灼的望著,燕珩呼吸重了重,沉黑的眸光落在她燒得通紅的臉蛋上,心頭沒忍住,竄起一簇小火苗。
傅嘉魚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將紅彤彤的小臉湊到他高挺的鼻端,像只小貓兒一般嗅了嗅他臉上的味道,許是她熟悉的,也就沒將他推開。
燕珩覺得有趣,心中柔軟一片,薄唇移到她下巴上,緩緩吻住她的唇。
本想淺嘗輒止,可那兩片嘴唇是他日思夜想的香甜,這一親便一發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