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將人輕輕放在自己的床榻上,連日來的疲憊在抱著她的那一刻總算得到了消解。
他劇烈了咳嗽了一會兒,用袖管胡亂捂住了嘴唇,等咳嗽消停了些,他才將那沾染了血絲的外袍脫去,隨意掛在紫檀木的衣架上。
這屋子不大,卻勝在雅致,聽說當年是傅言溯來宿州時住過的。
謝家太爺的兒子謝老大是個寵女狂魔,儘管傅言溯與謝迎已經成了婚,到這老宅時,他也不允許夫妻二人住在一起,專門另外辟出這處庭院給傅言溯居住。
老爺子防備女婿至此,卻還是能在屋子裡見到兩夫妻生活過的痕跡。
就在這院子裡,傅言溯與謝迎有了昭昭。
他低眸淺笑,褪了鞋襪,進了被子,將小丫頭緊緊抱在懷中。
「昭昭……」
他用下巴抵住小姑娘的發頂,心中酸楚蔓延開去。
「你一定很恨我罷……」
「但沒有關係,就這麼恨著我也好。」
他淡笑一聲,全身氣血翻湧,想起蘇夢池對他說的那些話,眼底瞬間起了一層黑霧。
他無數次想,憑什麼,他的昭昭不是命定的太子妃?
他是太子,他偏要讓她做太子妃,還要讓她做大炎未來最尊貴的一國之母!
天命又如何!他最不信的就是天命!
什麼狗屁讖言!只要他愛重昭昭,只疼她愛她一人,就算老天,又能奈他何?!
可天命終究不可違……
燕珩面無表情的笑了笑,眼裡泛起一抹幽暗的猩紅。
從他決意要昭昭做太子妃開始,正如蘇夢池所言,世間所有都在與他作對。
旁人的阻礙,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唯有他這具算不得康健的身子,卻給了他致命打擊……
宋神醫說,那解藥根本不是麒麟子,而是麒麟竭,麒麟竭製作出來的解藥並未解除他體內的毒素,而是讓他的身體在短暫的回春後,被那毒藥再次反撲,毒素飛快侵入五臟六腑,瀰漫進他渾身上下每一根骨頭,不出半年,若再找不到麒麟子,他就會油盡燈枯而亡,且死狀悽慘。
得知這消息的那一剎,他甚至怒到有些想笑。
為什麼,老天爺會跟他開這麼大一個玩笑?
他本以為奪回屬於徐家的一切後,他會接回昭昭,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
可現在……麒麟子沒有蹤跡,而他也只剩下不到半年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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