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一涼,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姑娘……你……你不是睡著了麼,怎麼……」
那一瞬,她心中閃過無數種猜測,又怕又急,又不知該怎麼解釋殿下每晚都會來「偷人」之事……
她戰戰兢兢趴在地上跪了半晌,沒聽見床上女子責怪的聲音,忍不住小心翼翼抬起頭來偷偷打量。
這一看,才發現,原來她家姑娘紅了眼。
她心裡愈發歉然,哭著賠不是,「奴婢真的知道錯了……姑娘你別哭,都是奴婢的錯,早知奴婢就該忤逆殿下,不讓他——」
「好了。」傅嘉魚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對跪在地上可憐巴巴的疏星道,「起來吧。」
她也不是真的要哭,只是氣某人好歹還是一國太子,卻愚蠢至極,也虧他想得出來半夜「偷人」的法子,這要是說出去,他堂堂一個太子竟半夜將別家女子偷到他房中陪睡,看他還有何顏面坐鎮東宮。
疏星惴惴不安的起身,「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傅嘉魚自嘲,「沒怎麼,只是最近總感覺身上不太對勁兒,昨個夜裡,便假裝睡著,故意等某人上鉤。」
疏星一下子小臉憋得通紅,羞愧難當的張了張唇,結結巴巴道,「都是奴婢的錯……」
傅嘉魚隨意開口,「你能有什麼錯,他是貴重的太子殿下,又是我夫君,你對他心中有懼怕是正常的。」
疏星滿目不可置信,「姑娘稱殿下夫君?」
這是不是說明姑娘與殿下的關係要破冰了?
傅嘉魚繃著小臉不說話,雖是一夜躺在某人懷裡,她卻一直沒睡,聽了一晚上某人的心跳聲。
她也不是沒想過直接揭穿他,再好好質問一通他為何要這麼做。
一邊對她冷淡,一邊又在夜裡獻殷勤。
他當她是什麼人?如此戲弄?
可靜下心來一想,他那日說得也對,當初他在沒遇到她之前便已經做好了徐玄凌這個假殼子,與她成婚全因機緣巧合,雖有他的刻意安排,可張姐姐遞過來那麼多男子的畫冊,是她自己挑中了他。
與他成婚後,她一開始也因著與他沒有感情對他並不算親近,也是後來日久生了情,才真正開始籌謀與他的未來。
如此一來,他的欺騙有什麼不可原諒的大錯麼?
答案自然是,沒有。
他是徐氏復仇的希望,是大炎曾罪名昭著的廢太子,他的身份至關重要,不容半點兒閃失。
要怪就怪他對自己沒有百分百的信任,不相信她會替他保守秘密直到他起復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