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珍起身穿好外衣,懂事的走到桌旁,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補品首飾還是忍不住咋舌。
她雖是國公府二房嫡女,可父親去世後,宋氏掌家,她和母親的日子便過得緊巴巴的。
宋氏不喜她風頭蓋過李晚寧,這些年,她絕不會刻意打扮自己,穿的用的都是最樸素的,而今,這些送來的衣裙首飾,一個比一個好看,一個比一個精緻。
與她身上這套月白老舊的裙子相比,實在鮮艷太多。
除了娘親和哥哥,沒人會對她這麼好,這麼多東西一下送到她眼前,她又是惶恐又是欣喜。
「這些,都是小侯爺讓人送來的?」
「是啊。」阿鈴樂呵呵的。
她沒跟錯人,李晚珍長得又不醜,也許能得了小侯爺的歡心也未可知。
「我日後給姑娘好好打扮打扮,年紀輕輕的,不必總是穿得老氣橫秋的,其實姑娘的眉眼特別動人,尤其是姑娘的眼神,每每瞧著我時,我都受不住呢。」
阿鈴極盡溢美之詞,聽說,懷孕的婦人若心情高興,生下來的孩子便特別好看。
李晚珍被阿鈴說得羞紅了臉,垂下眸子,撿起那黑漆紫檀木雕花木盤裡的一根碧玉桃花簪子,歡喜的彎了彎眼睛,「阿鈴,我喜歡這個。」
「那我就給姑娘戴上。」
「好。」
碧玉桃花簪點綴著那烏黑如墨的精緻髮髻,襯托得那張臉越發乖巧。
不遠處,蘅蕪苑門口立著一道修長身影。
有人恭敬的站在身後,踮起腳尖望了一眼那紅木軒窗,眼睛猛地一亮。
「小侯爺,珍姑娘當真選中了您親手挑選的那隻桃花簪!」
宋雲崢沒說話,嘴角微抿,一抹淡淡的笑意溢出。
那小廝震驚極了,「小侯爺,你居然笑了!」
宋雲崢瞬間沉下俊臉,轉身就走。
「哎,小侯爺,你不進去看看珍姑娘麼?」
「不去。」
「珍姑娘一個人住在這蘅蕪苑裡會不會害怕啊。」
「她可不是一個人。」
「也對,珍姑娘肚子裡還有一個呢,那可是小侯爺您的血脈!」
聽到這話,宋雲崢嘴角笑意更深了些。
選不中桃花簪又如何?
那桌上的哪一件不是他親自買的?
只要是她拿在手裡,吃在嘴裡,用在身上的,都是他辛辛苦苦挑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