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珩手指蜷了蜷,聽到這聲聞春,胸口苦澀的抽搐了一下,卻又沒資格吃醋,如今這一切都是他活該,自作自受。
傅嘉魚又翻過身來,小手疊在臉頰軟肉下。
燕珩安靜的看了許久,才萬分不舍的從床邊離開。
出得門外,便見一人長身立在院子裡。
「我以為是什麼賊人,原來是太子殿下。」謝流年走過去,在夜色里看清男人蒼白的面容,微微一怔,心底又飛快盈滿了憤怒。
燕珩回頭看了一眼主屋,又危險的眯了眯眼睛,「你是昭昭的大表哥?」
謝流年慣常溫和的俊臉上浮起一陣淡嘲的笑,靜靜的打量著這位太子殿下。
果真是如鬼似魅般的容貌,比天下任何一個男子都好看,難怪能迷惑住昭昭的心。
可這樣的男人,高深的眉骨下,那一雙深邃幽暗的桃花眼底卻是世上至深的寂滅與黑暗。
「正是,沒想到殿下竟然夜行入徐家小院。殿下來做什麼?來看昭昭,還是來偷婚書?」
燕珩攥緊袖中的拳頭,冷峻高聳的眉心一陣緊蹙,「不是。」
謝流年冷笑,「那草民便要斗膽問太子殿下一句了。」
燕珩面沉如水,一言不發,似等著他的問話。
謝流年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壓迫籠罩在頭頂,生而尊貴的男人果然氣勢不凡,男人一副沉靜不言的模樣便已讓他心底生出了一抹懼意。
但今夜,他強壓著情緒,抬起眸子,定定的凝著他,「殿下準備何時給昭昭一個交代。」
燕珩抬頭,眼眸黑得仿佛深淵,短短數息,密密麻麻的情緒交織成網,藤蔓一般在心底攀爬。
「我會給她一個交代。」
「何時。」
「中秋夜宴。」
「那便好,我們等殿下好消息。」
第368章 就這樣罷
燕珩心口又是一陣針扎般的疼,冷漠的看謝流年一眼,默不作聲的往外走。
走到宋神醫家門口,鼻腔里的血腥味兒已經徹底擋不住。
他伸出一截清瘦的手指,放在鼻下,很快便被那噴涌而出的鮮血染紅了手。
五臟六腑像是被一把生了鐵鏽的鈍刀狠狠的刺入又不會將他一刀殺死,而是一點一點的劃拉著他的臟器,讓他身體裡生出無限痛苦,一時半會兒卻又不會死去。
他停頓數息,深吸一口氣,胡亂用袖子將鮮血抹去,支撐不住身子按住門框。
許是門外響動驚醒了屋子裡的老人,宋神醫很快便點燃了油燈披著破舊的外衣從裡間出來,看到站在門口的人,老人眼底浮起一抹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