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還在男人溫熱的掌心裡,他脈脈的看著她,好像要把他所有的愛都給她。
她忽的心軟一片,嘴角微翹,「一定要吃麵嗎?能不能吃點兒肉?我會做的飯菜不止陽春麵,還有很多時新的美味佳肴,咱們的下半輩子,吃點兒好的行不行?」
莫風眸色幽幽,靜靜的看了她很久,忍不住將她抱在懷裡,澀聲道,「肉也可以的,我也會做,以後,我做給你吃。」
他沒抱過女子,動作有些尷尬,抱完才覺不合禮數,紅著耳尖便逃了。
沒過幾日,月落便被傅嘉魚叫到了房裡。
傅嘉魚彼時剛抱著小女兒在哄,懷裡的小奶糰子生得漂亮極了,黝黑的瞳孔又大又黑,睜著眼瞧著娘親,又順著娘親的目光往月落那邊看去。
小年年除了與父母親近,最親的便是月落,伸了伸粉嫩的小手,咿呀咿呀的笑了起來。
月落一見小主子便很高興,走到羅漢床邊,逗了一下小傢伙,「小主子這會兒吃飽了就不哭了,真乖。」
傅嘉魚笑盈盈的將她拉到身邊,這屋子裡沒外人,她說話也沒顧忌,便道,「月落姐姐,我聽阿珩說了,莫風身世不好,曾立誓不娶,沒想到,昨個兒他自己前來找我說想與月落姐姐結親,想讓我和阿珩替他做個主賜個婚,月落姐姐,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月落與疏星那樣的小姑娘不一樣,她如今都快二十五了,聽了這話雖含羞,卻也比較沉著冷靜。
她與莫風都是沒有親人在身邊的人,所以找主子們做主也說得過去。
難怪他前幾日要先問問她的想法,原來早就做了要與她成婚的打算。
她嘴角揚起一個溫柔的弧度,嘆了口氣,嘴角帶著幾分羞澀的笑,「奴婢都聽姑娘與殿下的。」
聽這話,傅嘉魚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原來月落姐姐心裡早就有莫風了。
她一開始聽說了莫風的身世,還為他難過,想著讓阿珩對他再好些,替他尋個溫柔持家,給他家人溫暖的嫡妻,如今倒好,月落姐姐正是這樣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莫風此人溫柔持重,雖自己經歷過風雪,卻並未對人事寒心,對上對下,溫和厚重,東宮沒人不說莫風是個好男人。
傅嘉魚嘴角微彎,攏了攏月落耳邊散落下來的鬢髮,「那這婚事,就由我來給月落姐姐做主了。」
月落臉上微微發燥,點點頭,又好奇的抬起頭,「姑娘,成婚是什麼感覺?其實,奴婢有點兒害怕……當初奴婢跟在家主身邊,一心不想嫁人來的……若不是遇到莫風,還從沒想過和另一個男子同床同枕分擔生活的日子。」
傅嘉魚眨了眨眼,手指被小年年用力攥著,小傢伙很用力,紅嫩的小嘴兒一張一合,不知道在咿咿呀呀說些什麼。
她看得心中柔軟,思索了一下,笑道,「大概是兩棵並肩長大的樹吧,一開始各自長自己的,後來長成大樹,便枝葉相交,根莖相融,彼此為對方遮風擋雨,為對方的喜樂憂愁而煩憂,一開始可能會不習慣,不過,成婚了,他就是你的家人了。不過不是所有人都適合成婚的,也有很多人,因為不合適的婚事,導致了一生的悲劇。」
家人二字,給了月落十分強大的觸動。
她心頭幾乎是顫抖了一下,湧起一股暖流。
因她此刻很確定,自己渴望同莫風在一起,期待與他一起手牽手過日子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