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來,娘家父母祖父嫌她給秋家蒙羞,再沒人來看過她。
今日,謝流年那句心裡沒她的話,再次給她致命一擊。
她忽然便不知活下去的意義是什麼,就這樣十年幾十年的在溫家苟且偷生下去?
不……她流著淚水搖頭,跌跌撞撞爬起來,抓住一根簪子狠狠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姑娘!」秋菊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將人攔住,「只要不死便還有機會!你忘了周大人來過信,他很快就要回來了麼!」
秋宜手指顫抖著,眼眶紅得嚇人。
秋菊將那簪子奪下來,呼吸急促道,「只要和離成功,姑娘便不再是溫家人,姑娘是秋菊永遠的姑娘!奴婢明日就想辦法出去,去求謝公子!不管周大人還是謝公子,他們一定會幫姑娘逃出火坑的!」
秋宜苦笑著坐回床上,小臉蒼白,身上那些被溫志遠打出來的傷牽扯得她嘴角微抽。
她渾渾噩噩的閉了閉眼,搖搖頭,「罷了。」
說完,昏睡過去。
可秋菊不敢睡,她怕溫志遠會去而復還,也怕姑娘熬不過去再次高熱。
去歲姑娘被溫志遠差點兒將雙腿打斷,小腿肚上好大一條劃傷,處理不及時,姑娘足足高燒了三天才降下體溫。
那次把她嚇壞了,所以這次也不敢掉以輕心。
但她更恨溫志遠的殘暴,因而第二日,不等姑娘清醒,她便藉口回家探親去了一趟謝家。
……
秋宜近來躺在床上養傷,精神頭越發的差。
不吃不喝了幾日,傷口也好得很慢,溫志遠沒再來看她,倒是她那個婆婆見她沒去請安過來數落了她一頓。
都是些她不能生育大逆不道之語。
她一心求死,自甘墮落,不管誰來皆是一副事不關己的神情,偶爾撩起眼皮看一眼外頭的窗景,不過消磨時光而已。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幾日後,宮裡來宣聖旨。
未來太子妃傅娘子想學插花,命她入宮教習。
可她被打得半死,連下床出門的力氣都沒有,怎麼可能還入宮去?
但聖旨入府,她不得不起身去迎接,宣旨的太監言松見她臉色蒼白,露出來的肌膚到處都是鞭傷,便將聖旨一收,道,「溫夫人是太子妃娘娘欽點的教習師父,怎的傷成這樣?她好歹是秋大學士的嫡親孫女兒,莫不是在溫家被你們給打的?來人啊!這等大事,豈能視若無睹?還不派人去將東京府衙的周大人,還有秋家能說話的人都請過來!」
溫志遠瞬間慌了,「言公公!你這是何意?這是我的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