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皮相好看的男人而已,我一開始看重他,是發現他眼裡藏著大志向,有對太安帝根植於骨髓的仇恨,如今瞧他倒是只有兒女情長一般,與屋子裡其他幾個男人有何不同?」
他這個妹妹總是有不同凡響的見解,徐抱陽無奈一笑,「阿兄倒是覺得他和那些人不一樣。」
徐抱雲側過臉,彎起眉眼,「阿兄說說,怎麼不一樣?」
徐抱陽道,「他身上有一種令人恐懼的氣質,算是一種身居高位之人身上的獨有的氣質,阿雲想找個能助你奪江山的男人,他未嘗不是個好選擇。」
徐抱雲輕呵,「令人恐懼,便是好事?」
徐抱陽實事求是道,「自古以來,帝王之相本就與眾不同,他燕知安絕不是普通人,將來一定會有大造化,若阿雲喜歡,便全力輔佐他,若不喜,便儘早除了他,否則他遲早會成為你最強勁的對手。」
徐抱雲沉默了一下,笑笑不說話。
兄妹兩個安靜的站在廊下,徐抱雲看了一眼燕知安臨走前昏迷的樣子,抬起小手,撫了撫心口的位置。
燕知安不是不好,相反,他太符合她對未來帝王的預想。
可不知為何,一看到他心臟便隱隱發疼,偶爾也會產生一絲奇怪的不舍。
但無所謂,娘親說過,讓她不舒服的人一定要第一時間捨棄,不然日後那人便會突然轉身成為揮向自己的一把尖刀。
她要做一番大事業,為生民立命,為天地立心,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與她攜手並肩之人,絕不能是燕知安這般看似光風霽月實則虛偽擅偽裝的小人。
反而是她耳房中的謝初霽還不錯,她聽過他披麻戴孝帶著棺材為靖國公府請命的壯舉,重情重義,又有仁義孝心之舉,這樣的男人才值得她去付出。
更何況,她剛剛坐到他床前,看他昏睡中仍愁眉不展的模樣,也有些心疼。
尤其看向他那被孫財打得差點兒廢掉的雙腿時,心中更是湧起一陣莫名愧疚。
她沒來由的想補償他,儘管這想法很突兀,但她相信自己的感覺。
這一次,她不會看錯人。
「阿兄,你信不信我?」
「我有什麼不信你的?」徐抱陽無奈的伸出大掌,摸了摸她的發頂,笑容清朗,「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你想支持誰,哥哥只管跟著你支持誰便是,至於父母親宗族耆老等人,有哥哥來說服,再說了,倘若姓謝的不行,到時候阿兄替你殺了他,這龍椅讓妹妹你來做。」
徐抱雲是徐家這一代最優秀的天賦之女,可謂文武全才,若非她是女兒身,只怕族長之位也能得。
只是徐家人不能為帝,這是他們這一族千古以來的鐵令。
也是徐家千百年來保持家族繁盛且屹立不倒的秘密。
徐抱雲笑得眯起眼睛,雙手負在身後,「阿兄,我去看看謝初霽。」
徐抱陽沒好氣道,「欸,注意男女大防。」
徐抱雲百般無奈,「他都病成那樣了,我還能對他做什麼?」
徐抱陽對自己這個放浪不羈的妹妹還是不放心,「我看他長得也跟個狐狸精似的,別到時候勾了你的魂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