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我忽然发现,在那些我踽踽独行的黑暗时光里,原来一直有一个人沉默地爱了我许多年。
我大喜大悲,彻底毫无形象地痛哭起来,甚至引来了星星也抱着我和我一起哭。
原来自始至终都没有别人,沈令戈爱的一直是我;也是他,原来从那么早就开始爱我,而我却不知道,只留他一个人。
我们错过了那么多年。
*
沈令戈白天一直没有回我那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短信,或许是没看手机。
我这一天都无比、无比地想要见他,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将星星哄睡之后,我十点钟就上了床,然而翻来覆去到十一点都无法入睡。
沈令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此时,手机的铃声响了,我立刻坐起来接通。
沈令戈低沉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疏默,我回来了。”
我鼻子一酸,忍着泪意轻声道:“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沈令戈温声说:“有司机来接,我已经坐上车在回家的路上了,大概10分钟就到家了。”
我说:“那我去大门口接你,顺便帮你拿行李。”
他说:“太晚了,你在家里等我吧。”
我不愿意:“可是我睡不着,让我去好不好?我很想你,想见你,越早越好。”
我听到他轻叹一口气,似是无奈,低笑道:“那好,你来吧,记得穿厚一点。”
我重重地点头。
我急急忙忙地换下睡衣,听沈令戈的话,穿上厚实的外套,拿起钥匙出了门。
走近大门,我远远地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下,沈令戈从车上下来。一个我没见过的年轻司机帮他从后备箱里提出行李箱。
车子停在了满是金黄落叶的大道上,背后是笔直颀长而叶子凋零的树木,在路灯的暖色光线笼罩下,仿佛一幅温暖的油画。
沈令戈身处其中。他身材高大,穿着剪裁挺括又漂亮的黑色大衣,脖子上围着纯色围巾,看到我,露出一个微笑,向我挥了挥手。
看到他的笑容,我的眼泪突然从眼睛里滑落,啪嗒啪嗒。
沈令戈的脸上笑容凝滞,变成惊讶而心疼的表情。他站在原地,手放开行李箱,微微弯腰朝我伸展两只手臂。
眼泪被拂过的夜风吹得歪斜,继而被吹干。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直接奔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