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我愣了一下,看向沈令戈:“怎么停在这里......唔,我忘了。”
刚睡醒,我一时间忘了昨天下午公司里的同事已经知道了我在和沈令戈交往,我们不用再为了避开人而在离公司稍远的地方分开。
沈令戈帮我整理好有些歪的衣领,将装有早餐的保温盒和我方才卸下的包包给我,说:“上去吧。”
我问:“你不和我一起吗?”
沈令戈说:“我直接从停车场上去,有直达电梯。”
他约是怕我觉得一起进去太张扬,我心里暖暖的,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那我走了,晚上见。”
沈令戈说:“晚上见。”
我目送着黑色车子驶离,慢慢走进公司。
八卦消息在公司里的传播速度快到难以想象,更别说沈令戈那样光明正大地宣布,估计一个晚上过去整个公司都知道沈总在和一个普通的男性职员交往,而那个男人还喜欢女装。
我从外面走到电梯的短短路途中,就感受到较往常多了许多的注意,大多是有些脸熟但不认识的同一个公司的人。偶有低声的“听说......是他”“沈总......”“公司......交往”传到耳朵里。
不过我知道这大多数注意都不是恶意的——好奇是人类的天性。但我还是有些不适,却已经比我预想的自己难以接受关注的程度好了很多,看来是我低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言语的威力。而且人们的注意力总是转移得很快,大约过段时间大家就会忘了。
此刻我当做没有看见、听到,与认识的同事打几声招呼,随便地闲聊天。
同事们的态度并没有很大变化,只有些热情,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心理作用。
等电梯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看,是栗子,笑着说:“早啊。”
栗子神采飞扬,笑着跟我打招呼:“早,疏默。”
她促狭地看着我:“今天谁送你来的呀?”
我有些不好意思:“我男朋友。”
我自是知道她是故意问我,而我因为可以和别人用“男朋友”的称呼谈到沈令戈而莫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