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檀記得很清楚,1月20日。
她默默算了下日子,剛好,滿打滿算,一個月。
一個月...也夠了。
鬼使神差的,江檀起身,推開陽台的門,站在了周應淮身側。
他在打一個跨國電話,法語流利,說不出的動聽。
很多人都說,法語是浪漫的語言。
而周應淮,他不屬於浪漫,他是理性本身。
只不過是皮囊太具迷惑性,才會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周應淮掛斷電話,轉過身時,看見江檀站在自己身後。
他抬手,摸著江檀被風吹得發涼的臉,「站在這裡幹什麼?」
「偷看你。」
「然後?」
江檀扣住周應淮的手,踮起腳,親他的唇角。
「然後偷親你。」
純情又溫柔。
而周應淮只是片刻的怔愣,便反扣住江檀的脖頸反客為主,欲望和侵略如有具象,情慾沾染其間,難以抽離。
江檀卻突然推開他。
她眼眶是濕潤的,在皎皎的夜色中,波光粼粼的一雙眼睛。
她突然喊他的名字,「周應淮。」
「在的。」
「今年夏天遇見你,我很開心。」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在夜色寂寥中,莫名叫人心口發緊。
「...」
周應淮看著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皺了皺眉。
「我知道,你給我捷徑,我陪著你,是很公平。」
江檀眨眨眼,笑得更加真切,只是聲音有些顫抖:「但是我不能做小三。」
「...」
「你要是結婚,我們就得分開。」
周應淮看著她佯裝鎮定,卻已經紅透的眼睛,剛剛的慾念散的一乾二淨。
他走向江檀,指腹輕輕擦過她的眼尾,姿態放低,哄著:「你今天不是和我說,你想吃糖葫蘆?給你買回來了,買了一堆。」
他指了指那一整袋子的糖葫蘆。
江檀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很輕易的被扯開了話題,先是笑,之後眼淚掉下來,「那你不回我消息....」
倘若是從前,在未遇見江檀之前,周應淮自己都不會相信,他會那麼認真的去哄一個女人。
他性子冷漠,難以共情,除了利益,不為任何人動容。那些年,外界傳聞他不近女色是真的,但不是因為其他,只是因為,他嫌麻煩。
為了片刻的歡愉,和一個人產生關係,真是麻煩的要死。
他又實在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
可是這一刻,他看著江檀沾染在自己指腹的眼淚,卻感覺指腹那塊肌膚有些異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