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在和誰打電話,眉目低垂,神情寡淡。
是傾聽的姿態,片刻,他淡淡的回了幾個字,微微偏眸,朝著江檀的方向看過來。
江檀像做錯事,有點心虛的突然低下頭。
鄭珩見她神思不附,好心說:「估計是集團有事,你不用管他,我們自己吃就好。」
江檀小聲『嗯』了下,拿起筷子半天,還是沒落下。
她不受自控,又朝著周應淮的方向看過去。
雪色一片白,他站在其中,氣質清絕又冷淡,矜貴的讓人連碰一下他的衣角,都覺得是褻瀆。
江檀很想走上前,問他冷不冷,可以進來打。
如果自己不方便在場,可以迴避的。
但是周應淮放下手機,走進來。
他身上有雪松和冷檀的香氣,高高在上的淡雅。
他走到自己面前,摸摸自己的臉,聲音清淺,只是陳述:「檀檀,我有點事要先走,你吃完飯讓鄭珩帶你回寧城。」
第11章 我是不是慣得你沒邊了?
江檀鼻腔一瞬間堵住了。
鄭珩他們都在場,江檀知道,她應該表現的大度一點,懂事一點。
她應該對周應淮說,你去吧,放心,我吃完飯會回來的。
可是江檀果然還是那個不懂事的江檀,不識大體,不懂分寸,不知進退。
所以她說:「什麼事這麼重要,連陪我吃頓飯的時間的都沒有嗎?」
不是很重的話,但對於周應淮而言,無疑足夠冒犯。
他眸色很深,目光落在江檀那張帶著點氣惱,不怎麼開心的臉上,情緒像是隔著千山萬水,不顯露半分。
鄭珩一顆心簡直已經跳得失控了,他想破腦子都想不明白,江檀怎麼敢這麼和周應淮說話。
周應淮只是性格冷淡,可事實上,是無論如何算不上好脾氣的。
江檀這麼一朵被嬌養著的小花,怎麼敢這麼囂張?
江檀何嘗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可是他已經做了這頓飯了不是嗎?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就不能...就不能吃完這頓飯嗎?
江檀不是什麼自信篤定的人,她甚至不敢確定,下一次生日,周應淮還在不在自己身邊。
鼻腔開始發酸,江檀在周應淮冷淡的表情中,不知所謂的繼續說:「周應淮,吃個飯再走,好不好?」
她問出口已經絕望,似乎預見了男人眉眼寡冷,對自己說不行的情形。
可是下一刻,周應淮竟然真的坐了下來。
他表情清淡,就這麼摸了摸江檀的頭髮,淡淡的說:「吃飯。」
江檀的眼淚瞬間掉下來。
鄭珩和唐顯面面相覷,兩人醞釀半天,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鄭珩有一瞬臉色鐵青。
旁觀者才看的清楚,他想:這麼下去,江檀和周應淮遲早一起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