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事情,他也完全可以解釋。
什麼都不會變,什麼都照舊。
甚至反過來問,他對江檀還不夠縱容嗎?他為了她,連婚事都要作廢。
小姑娘鬧脾氣過了,是否就有了恃寵而驕的嫌疑?
周應淮自持而平靜,他想,等江檀回來了,他該好好和她談談。
江檀也確實回來了,後半夜的光景,江檀走了進來。
外面的大雪落了她一身,她渾身都濕透了。
江檀一進來就看見了周應淮,看見他坐在一室昏暗中,正緩緩睜開眼,看向自己。
他的眼神平靜,淡淡的說:「先上去洗個澡。」
「不用了。」江檀拒絕的乾脆。
周應淮的表情愈發清淺,他不動聲色的看著江檀,再度開口,聲音卻冷了許多:「檀檀,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江檀走到了周應淮面前。
她在他面前蹲下,仰著臉,看著他。
她身上的雪開始融化,滲進衣料中,一張臉凍得慘白。
大廳暖氣充融,江檀細瘦的手指捏著第一顆扣子,開始一顆一顆的解開。
先是外套,之後是羊毛襯衣,裙子,最後只剩下內衣。
江檀長了一副勾人心魄的皮囊,她瑩淨的皮膚在燈光下散發著純淨的光。
她的手攀著周應淮的脖子,身體柔若無骨的靠在他的懷中,一點點往上。
周應淮只是看著她,在她將要吻上他的唇的那刻,緩緩出聲:「你要做什麼?」
「我們在一起,不就是為了做這個嗎?」
江檀坐在他的腿上,她身上很涼,身體不由自主的依偎在他懷中,明明是最親昵的姿態,但是說出來的話,像是摻了毒,鈍刀割肉,「不然,你為什麼要把我留在身邊?」
周應淮知道,江檀的情緒不對。
他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後腰上,「我只是陪她去買個東西,沒有任何別的事情。」
江檀點點頭,之後,睜著一雙清透的眼睛看著他,「周應淮,那你今天想做嗎?」
周應淮將江檀的右手握住,從他的脖頸扯下,他握得很緊,眼中一片沉徹的冷意。
江檀吃疼,卻突然笑了。
她說:「周應淮,你生什麼氣呢?是覺得我這樣不體面?可是你不是最喜歡我主動了嗎?」
「檀檀....」周應淮看著她眼底的瀲灩水汽,突然就消了怒氣,他垂著眉眼,看著她皎潔的眉眼,手緩緩鬆開些力道,「今天是我最後一次見楚安寧,你放心...」
「我不過就是周大少爺的金絲雀,輪得到我放心?」
江檀的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她疾言令色的打斷周應淮的話,眉眼間有嘲笑暈開,「周應淮,你的未婚妻可以是楚安寧,張安寧,宋安寧!可以是任何人,就不會是我江檀!」
多尖銳的話。
